傍晚時分,湖面上的倒影随着夕陽的餘晖随波蕩漾,隻見宓羲行步如風,氣勢如虹,他雙眉緊皺,神情中隐隐帶着些愠怒。
烨歌站在窗前不停地向外張望着,見到宓羲的身影便一溜小跑迎了出來,氣喘籲籲地問道:“宓,今日去太昊宮議政……爲何回來的這麽晚?”
宓羲沉默不語,目光如炬般向北院望了一下,便拉着烨歌的手走進了内殿。
烨歌立即取來了便裝,一邊爲他更衣一邊說道:“宓,今天我烤了些羊肉,品嘗了一下感覺味道還不錯,您要不要約虎頃将軍一起小酌一杯?”
宓羲并未作答,伸手将她拉入懷中,看着她的眼睛問道:“今日你可服下我親自調制的桃花羹湯?”
烨歌眼神有些閃躲,随即點頭答道:“是!已經全都喝下了。”
宓羲将烨歌擁在懷中,十分認真的說道:“你定要按時服用這湯藥,這樣才能适應神都裏的生活。”
烨歌靠在宓羲的胸前,聽着他強有力的心跳,輕聲說道:“宓,這湯藥的味道好怪還有股血腥的味道,我當真不喜歡!再說我已經适應這裏的生活了,無須喝什麽藥的。”
宓羲撫摸着烨歌柔順的長發,輕聲說道:“你要乖乖聽話,待本王從冥界歸來,定要你做我的側妃。”
烨歌吃了一驚,不由得仰起頭問道:“二郎不是很讨厭暗無天日的冥界,爲何還要到那裏去?”
宓羲搖了搖頭,說道:“蠻妃想要回去省親,自然會去向娲後請辭。”
烨歌見到宓羲緊皺着雙眉,忍不住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安慰般的在他唇輕吻了一下。沒想到宓羲低下頭熱烈的回應着她,一時之間愛意纏綿,難舍難分。
烨歌隻覺得被宓羲那股好聞的陽剛的氣息包圍着,頭腦中頓時一片眩暈空白,渾然不覺已被他撬開雙唇将一顆藥丸哺喂到自己的口中。
“啊!不要!”烨歌驚呼一聲,這藥丸随後便進入喉内,直接被她咽了下去。
宓羲這才滿意的說道:“就知道你不喜歡湯藥,以後就按時服用這丹藥好了。”
烨歌知道宓羲一切都是爲了自己好,便乖順的将頭靠在他的胸前,感受着此刻的美好與溫情。
她在宓羲的懷裏用手劃着圈,好奇的問道:“聽說冥界冥是亡魂的歸屬,地下深處有條爲靈魂擺渡的暗河,除了這個還有些什麽人呢?”
宓羲沉默了片刻,皺着眉頭說道:“冥界暗無天日,如今隻有個弑父殺兄的燭九陰在此居住。”
“啊!”烨歌驚呼一聲,立即又仰起頭問道:“二郎是說蠻妃的哥哥弑兄殺父?這樣說來蠻妃嫁到神都以後,就隻有他一個人在冥界居住在此了。”
宓羲突然将烨歌抱坐床上,低下頭與她對視着,“是呀,燭九陰滅了地靈全族之後又覺得寂寞難耐,便制造了許多地下的蟲類爲奴爲役,這個陰君簡直令人厭惡之極!
宓羲握緊雙拳,隐忍着心中的怒意又道:“我就是看這個陰君不順眼,真想胖揍他一頓才痛快。”
烨歌本來對燭九陰的暴戾的行爲感到非常吃驚,但見到宓羲舉起拳頭,眼中的紅光似乎要迸發出來一般,瞬間被他的表情逗笑了。
烨歌用手指戳了戳宓羲的眉頭,一臉玩昧的說道:“哦!我知道了……宓王和陰君如此水火不容,蠻妃省親到了陰君的地盤,你們勢必是針鋒相對,弄出很多不愉快的事情來。”
宓羲沉默不語,并不否認。
烨歌覺得宓羲直率的樣子着實可愛,伸手環住他的脖頸笑道:“既然宓王不喜歡到冥界去,我倒是有一個好辦法定會讓你留在神都。”
宓羲搖了搖頭,“蠻妃省親乃是哥哥的親自批複,神君一諾千金,哪裏還會更改!”
烨歌示意宓羲低下頭來,她附在宓羲的耳邊竊竊私語起來。
“什麽!”宓羲瞪大了眼睛,表情認真的說道:“我身體向來健碩得很,哪裏會生病?”
烨歌笑道:“二郎此言差矣,就是因爲你不常生病,一旦身體有恙才需要好好的休息。”
“不行!”宓羲搖了搖頭,“我從沒有在哥哥面前扯過謊,這樣做使不得。”
烨歌站起身來,唉了口氣說道:“唉!除此之外并無它法,要不就請宓王陪蠻妃前往冥界吧。”
烨歌見到宓羲若有所思的樣子心中很是失落。她轉身對宓羲側身一拜,輕聲說道:“既然宓王心情不好,奴婢這就去膳房爲您取來飯菜。”
“慢着!”宓羲突然擡起頭說道:“本王身體不适,哪裏還會有什麽食欲。”
聽到宓羲說的話,烨歌心中一陣竊喜,連忙走上前去将他按在床上又爲他蓋好了被子,眨了眨眼睛說道:“好啊!宓王先休息一下,雖然生病了,可飯總還是要吃的。”
說罷便快步向外面走去,走到殿門口又回過頭含情脈脈地說道:“二郎,你要乖乖聽話,明日我再去太昊宮禀明羲皇和娲後。”
第二日,伏羲得知宓羲身體抱恙十分擔心,下了早朝便與娲後趕往禦澈殿。
一進門便見到宓羲蓋着被子躺在床上,他走到近前見到弟弟面色蒼白,緊閉着雙眼,氣息似乎也有些微弱。
伏羲将手搭在宓羲的額頭上,感覺他并沒有發熱,便輕聲呼喚着,“宓羲!宓羲!你感覺如何?”
宓羲閉着眼睛,默不作聲。
伏羲又将絲被掀開一條縫隙,見到宓羲身下并沒有現出那條巨尾,這才松了一口氣,緩聲說道:“還好,還好!吾弟這病不像上次那般嚴重。”
宓羲終于忍不住睜開眼睛對伏羲說道:“哥哥,不打緊……”
“嗯……”宓羲突然覺得大腿另一側被人用手狠狠地掐擰了一下,不由得悶哼了一聲,他擡眼便看見烨歌端着一碗湯藥站在自己的另一側,偷偷将手伸入被中在搗鬼。
聽到宓羲的悶哼,伏羲着實吓了一跳,連忙爲宓羲蓋好被子,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多說話,語重心長的說道:“吾弟身體不适,一定要找個醫官好好的診治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