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凄冷,将張家村的罪惡吹得彌漫山野。
此刻,市局刑警隊長站在院中,手裏拿着一本厚重的牛皮記事本,隻是,這本子中的罪惡,卻讓他這樣的一位老刑警也不由的覺得膽寒與憤怒。
就在這時,一名特警隊長快步走來,他看到老友這副模樣,不由的眉頭緊鎖,但還是說道:“老許,搜救基本結束了,一共發現了126名被拐婦女。”
特警隊長頓了頓,看着許隊長那難看到極點的臉色,又忍不住問道:“你怎麽了?”
“特麽的!”許隊長猛的合上筆記本,發出“啪”的一聲悶響,低聲罵道:“這群社會渣子!就該現在!就在這!一個個排隊槍斃了!”
這聲暴喝讓特警隊長吓了一跳。
他跟許隊長認識多年,也合作過不少次,深知對方是個老練沉穩的刑警,絕非沖動之輩,能讓他說出這種話,可見事态的嚴重性。
“老許!你瘋了!”特警隊長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現在還在執行任務,說話給我注意點!别犯紀律!”
許隊長此刻卻氣紅了眼,一把将那本牛皮本子甩了過去:“你自己看吧!”
特警隊長接過,翻開了那本寫滿罪惡的冊子。
昏黃的燈光下,一行行歪歪扭扭的字迹如同一條條扭曲的毒蛇,瞬間鑽進他的眼睛。
上面密密麻麻記錄着從上世紀八十年代至今,被販賣到這個村子的每一個女子的名字、年齡、來源地,甚至還有成交的“價格”。
在這幾十年間,林林總總,加起來竟有五百多人!
她們大多是在十幾二十歲的花樣年華,被拐騙到這個與世隔絕的人間地獄。
可現在,隻搜出來一百多人……
那剩下的人呢?
這個念頭如同一塊萬斤巨石,狠狠砸在特警隊長的心上,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胸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但他終究是受過嚴格訓練的特警,十分清楚此刻不能意氣用事。
他深吸幾口氣,鄭重地将這本罪證交給身邊的刑警,随即快步跟上了正被叫走的許隊長和李今越。
他擔心自己的老同事,在看到更多慘狀後會控制不住情緒,做出違反紀律的事情。
另一邊。
李今越和許隊長被嬴陰嫚那一隊的特警叫到了一間屋子前。
幾名特警神色凝重的報告情況。
“許隊,今越同志,我們救出來的這位姑娘情況特别危急,需要立刻送醫院!”
聽到這個消息,許隊長心頭一緊。
這裏的山路崎岖難行,總共就兩條路,現在爲了控制整個村子的嫌疑人,警方的車輛已經将道路堵死。
要開車下山,實在困難。
“用警方的直升機?”有人提議。
“不行,”剛跟上來的特警隊長立刻否決:“附近沒有合适的降落點。”
正當衆人一籌莫展之際,一名始終保持沉默的軍人走了出來:“用我們的直升機吧。我們的直-20野外起降能力更強,我剛才觀察過地形,村外西側有一片半徑六十米左右的開闊地,隻要清理掉一些灌木和石頭,就能降落。”
這話如同一針強心劑,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好!我現在就安排人去清理!”許隊長當即下令。
随即,他又立刻安排人手,清點所有被解救者中是否還有需要緊急就醫的,準備一同用軍機送往醫院。
可新的難題又出現了。
那些剛剛脫離魔窟的受害者,在經曆了難以想象的折磨後,對男性産生了巨大的恐懼和排斥,精神也已經處于崩潰邊緣。
唯獨對前來安撫她們的學院姑娘們産生了依賴感,一步也不願意離開。
這頓時讓許隊長和一衆警員犯了難。
學院的姑娘們名義上是軍方的人,可一番溝通下來,警方才明白,真正負責這些學生的人是李今越。無奈之下,許隊長隻能再次找到李今越。
“今越同志,”他有些爲難地開口,“你看,能不能安排幾位同學,暫時陪同這些受害者先去一趟醫院?你放心,我也會立刻安排市局的女警過去協助。”
李今越聞言,沒有絲毫猶豫,她知道,這種時候,那些姑娘們需要的是精神上的支撐。
她轉身去征詢學生們的意見。
幾乎是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所有參與安撫的女生都異口同聲的表示義不容辭。
她們看着那些遍體鱗傷、眼神空洞的姑娘們,心疼得無以複加,又怎麽可能在這種時候拒絕。
就連嬴陰嫚也因爲放心不下那位一度暈厥的姑娘,也主動站了出來表示願意一同前往。
看着那一張張無比堅定的年輕臉龐,李今越當即點了點頭,讓羲桐取來學子們的光幕手機,将自己的号碼存入其中,一一交還,并叮囑道:“有任何事,随時給我打電話。”
随後,在李今越和許隊長等人的目送下,幾名女生攙扶、抱着最危重的幾位受害者,登上了軍方的武裝直升機。
巨大的旋翼卷起狂風,直-20緩緩升空,消失在沉沉的夜幕裏。
直到直升機的轟鳴聲徹底遠去,許隊長才轉過頭,長長的歎了口氣。
“對了,今越同志,”他看着李今越,臉上帶着一絲疲憊,“我們這兒,還有個不情之請。”
“許隊長,您不用客氣,有什麽需要您盡管說。”
許隊長歎了口氣,繼續道:“是這樣的,關于這個村子的犯罪證據,我們還需要繼續深入搜查。但根據初步掌握的情況,基本可以确定,這整個村子……幾乎全都參與其中了。”
李今越點了點頭,靜靜地等待着下文。
“我們警方開來的車輛有限,”許隊長無奈道,“所以我們決定,先把這些罪大惡極的犯罪嫌疑人分批押送下山。但這樣一來,剩下的這些受害人,我們就很難一起帶走。而且,你也清楚她們現在的情況,除了你們學院的女生,對任何陌生男性的靠近都極其抗拒。”
李今越點了點頭,已經猜到了他的意圖。
果不其然,許隊長繼續說道:“所以,我想請問,貴校是否能有地方,可以暫時幫忙安置一下這些受害者?您放心,隻要一晚!明天一早,我們就派專車去接。另外,參與了整場營救的同學們,可能也需要他們協助做一下筆錄……”
“許隊長,”李今越聞言點了點頭表示:“這些其實在我來之前,我們校長就已經交代過了。我們學院會盡我們所能,爲警方提供一切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