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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學院門口燈火通明,幾乎所有的老師都自發地等候在此,焦灼的目光不斷望向學院大門的方向。
當第一批由男同學們組成隊伍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時,人群中立刻爆發出壓抑不住的激動。
“回來了!回來了!”
各班的班主任再也顧不上矜持,第一時間沖了上去。
“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快讓老師看看!”
高老師更是一馬當先,一個箭步就紮進了二班的隊伍裏,抓着尉遲寶琳、程處默等人的胳膊,挨個兒上下打量,那緊張的神情,活像護崽的老母雞。
被他這麽一搞,這群在自己朝代時天不怕地不怕的武勳子弟們,反倒一個個紅了臉,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先生,我們沒事,好着呢!”
“是啊先生,您放心!”
在終于确認自己班裏的學生們都毫發無傷後,高老師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懸着的心總算落了地。
他環視一圈,又問道:“班裏的女同學呢?怎麽沒跟你們一起回來?”
聽到詢問,學生們立刻将事情的經過七嘴八舌的講了一遍。
聽聞山裏那些姑娘們的遭遇,在場的老師們無不扼腕歎息,神情沉重。
而當得知自己班裏的那些女同學們是爲了安撫受害者,選擇走在最後時,那份歎息又化爲了濃濃的贊許與驕傲。
“好樣的!”
“都是好孩子!”
他們毫不吝啬自己的誇獎,尤其是對那些在入村後英勇無畏,承擔了主要責任,還保護了同學的武勳子弟們。
這一通誇,直接把尉遲寶琳這幫平日裏橫行霸道的家夥誇得直撓頭,嘿嘿傻笑,竟有些手足無措。
校長見狀,笑着拍了拍手,洪亮的聲音壓過了所有的議論。
“好了,好了!既然咱們的小英雄們都平安歸來了,那各位老師就先帶咱們的小英雄們去吃飯吧!”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這群疲憊卻精神昂揚的少年。
“迎接咱們女英雄的事,就交給我們這些老家夥了。”
說着,校長又和藹的看向學生們,宣布了一個讓他們瞬間沸騰的決定。
“你們啊,今晚吃完飯,就好好休息!明天,校長我做主,給你們放一天假,好不好?”
“哦——!”
“謝謝校長!”
一聽到明天不用訓練,學生們積攢了一天的疲憊仿佛瞬間被抽空,立刻歡呼雀跳起來。
尉遲寶琳更是誇張的一蹦三尺高,扯着嗓子對高老師喊道:“先生!先生!走啊!咱們快去吃飯!我快餓死了!”
看着學生們這副充滿活力的模樣,班主任們也是忍俊不禁,紛紛笑着搖頭,連忙帶着各自班上的學生,浩浩蕩蕩的趕往了燈火依舊的食堂。
又過了約莫半個鍾頭,另一支隊伍的身影也出現在了校門口。
李今越走在最前方,身後是學院的女同學們,她們小心翼翼的攙扶、簇擁着一群神情惶恐、步履蹒跚的女子。
早已等候在此的老校長看到這一幕,眼神複雜。
他沒有多言,隻是對着身邊的男同事們輕輕一揮手。
所有男性領導和老師立刻心領神會,默默的退到了一旁,将場地完全留給了女同事們負責接應。
整個過程安靜而迅速,充滿了無聲的體貼。
彙合後,一行人沒有耽擱,在女領導的接應下,一行人直接趕往了學院早就準備好的,暫時空置的教職工宿舍區。
而嬴元曼也攙扶着那位在村裏咬了自己一口的姑娘,跟随着李今越來到一間宿舍門口。
到了門口,李今越将一張剛剛從校領導手上拿來的鑰匙卡遞給了嬴元曼,輕聲說道:“元曼,這位姑娘就拜托你照看一下了。一會我會讓其他班的同學把你們的晚飯送過來。”
嬴元曼聞言鄭重的點了點頭:“嗯,今越姑娘,你放心吧。”
“辛苦你們了。”李今越說完,便帶着其他人走向了下一間宿舍,爲她們一一安排。
宿舍門前,嬴元曼能清晰的感覺到,那位姑娘牽着自己的手依舊在微微發抖,充滿了緊張。
她柔聲安撫道:“安彤,别害怕,這是我們學校,不會再有人傷害你了。”
安彤擡起頭,空洞的眼神裏閃過一絲迷茫:“你們……學校?”
“嗯!”嬴元曼笑着點頭,将鑰匙卡在門鎖的感應器上輕輕一貼。
“嘀——”
一聲清脆的電子音響起,門鎖應聲而開。
就是這樣一道在平時再正常不過的聲音,卻讓安彤如同驚弓之鳥,身體猛的一顫。
嬴元曼立刻察覺到了,趕緊握緊了她的手,再次強調:“安彤你别怕,有我在。”
溫暖而堅定的力量從手心傳來,安彤眼中的驚恐稍稍退去,遲疑地點了點頭。
她跟随着嬴元曼,邁出了踏入房間的第一步。
當嬴元曼按下開關,宿舍内柔和明亮的燈光瞬間鋪滿整個空間時,安彤徹底呆住了。
她看着這窗明幾淨的房間,看着柔軟的床鋪、整潔的書桌,看着這與那個暗無天日的地窖截然不同的世界……
這強烈的反差,讓她一直緊繃的神經徹底斷裂。
兩行清淚,毫無征兆的從她幹澀的眼眶中滾落下來。
嬴元曼察覺到身旁人的異樣,一轉身,便看到了安彤那張淚流滿面的臉。
她心中一疼,立刻張開雙臂,将這個可憐的姑娘輕輕抱在懷裏,一遍遍的安撫:“沒事了,沒事了,安彤,沒有人可以再傷害你了,你現在安全了。”
懷抱的溫暖,輕柔的安撫,讓安彤再也無法抑制。
“嗚……嗚嗚……”
她把臉深深的埋在嬴元曼的頸窩間,壓抑許久的哭聲終于爆發出來,泣不成聲。
這一切是如此真實,可她卻害怕,害怕這隻是自己瀕死前的一場美夢。
就在這時,“笃笃笃——”一陣敲門聲突然響起。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瞬間讓安彤的哭聲戛然而止,身體再次緊繃,雙手死死的抱住嬴元曼,口中發出一聲驚恐的低喝:“誰!”
那股巨大的力道,差點讓嬴元曼背過氣去。
她隻能一邊安撫的輕拍安彤的後背,一邊柔聲說:“沒事的,别怕,應該是學校裏的人,安彤,你先放開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安彤深吸了幾口氣,緊繃的身體才稍微放松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