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又有人叫:“挖到了,這裏有衣服。其他人退後,讓消防的同志到前面來!”
人群退開,王鵬飛也被人架到一邊,隻感覺兩腿發軟,妻子和他分居十年,女兒幾乎是他工作以外,唯一的陪伴和感情寄托。
“要是今晚不急着趕回去就好了,要是在車裏時,自己的動作再快一點。。。。。。
“挖到了,人還活着!”有聲音高喊。
然後就是一陣歡呼,人群像羊群一樣聚攏,然後散開。給幾個穿着白大褂的醫生讓出道路。
有人跑向王鵬飛,邊跑邊揮手叫着:“王省長,人救出來了,活着!還活着!”
王鵬飛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幾乎涕淚橫流,此刻他隻是一個父親,一個得知女兒劫後餘生,喜極而泣的普通人。
兩邊的人攙扶起王鵬飛,朝着人群聚集的地方跑。
依稀看到兩個抱在一起的人,醫生正在試圖把他們分開。
遠處,有人擡着擔架飛奔過來。
坐在救護車上,王鵬飛看着兩個戴氧氣面罩,躺在擔架上的人,心情依舊無法平靜。
這個救了他們所有人的小夥子,自己前幾天還在李青山的辦公室見過。王鵬飛都不得不感歎這世界上,總是有太多的巧合。
巧合。。。。。。那自己看到的,這個家夥和自己的女兒抱在一起,是保護說的過去,那手放在女兒的胸上,是巧合?
王鵬飛知道面對自己的救命恩人,尤其現在人家還在昏迷不醒的時候,想這些東西實在是不厚道,也不應該。
但作爲父親,就是沒法控制的去想,所以王副省長此刻有點生氣。
生周嚴的氣,更生自己的氣。
。。。。。。
周嚴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
病房裏拉着窗簾,太陽透過天藍色的窗紗,看起來像是一顆會發光的海膽。
頭還有點暈,昨晚後來和那個小丫頭聊什麽來着?自己這是得救了吧?還有,這才幾天,自己又住進醫院,不是看守所就是醫院,這重來的生命,有點挫啊!
周嚴亂七八糟的想着,慢慢的坐起身。
“你醒啦!太好了,我去喊醫生!”一個小護士從窗邊的椅子上站起來往外跑。
周嚴環顧一下房間,沙發,電視,落地燈,擦得锃亮的地闆,不禁撇撇嘴,這是間高級病房。
和高級領導扯上關系就是不一樣,待遇會高級,要是坐牢。。。。。。也會高級些。
兩個醫生進來,先檢查瞳孔,再從腳趾到脖子,問個仔細,然後告訴周嚴,基本沒什麽大礙,觀察幾天就可以。
除了左手劃傷比較嚴重以外。
周嚴看着包成豬蹄的左手苦笑,大拇指的傷才好,又包上了,作爲一個左撇子的單身漢,還讓不讓人自娛自樂了?
護士攙扶周嚴下床,在房間裏來回走動一下,感覺還不錯,自己抗擊打的能力,看來已經達到進階版了。
有人送過來一個袋子給周嚴,告訴他車裏的東西都在裏面,至于車子,聽說被拖走送去修理,或者送去報廢。
“完蛋,這回要被表姐罵死!”周嚴扶額。
事實證明,如果你擔心某種最壞的情況發生,那麽它就一定會發生。該死得墨菲定律。
打開手機看看,七八個未接電話,除了一個是表姐嶽晔打來的,其餘都是光子打的。
周嚴給光子撥過去,才知道他已經基本搞定了一筆貸款。
“我爸幫我搞了3000個,其中1000個走正常流程,在他們銀行辦,另外2000個在其他企業做轉貸,雖然要給經辦人好處費,但可以快速拿到錢。”楊春光在電話那頭說着,不無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