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這算不算欲拒還迎,又當又立?周嚴對自己很無語。
“周嚴哥哥,你知道我家人爲什麽叫我鈴铛嗎?”
“不要叫我周嚴哥哥!”
“周嚴哥哥,你小時候肯定很調皮,經常挨揍吧?”
“不要叫我周嚴哥哥!”
給周嚴換藥的護士被兩個人如此中二的對話戳中笑點,整個包紮過程一直笑個不停,以至于最後把封口的膠布直接貼到了周嚴的被子上。
王倩倩伸手摸摸周嚴的耳朵:“你說,我們這樣算是在談戀愛嗎?”
“當然不算,我已經報警了。”
“那你要不要叫破喉嚨試試?”
“周嚴哥哥,你頭發這裏怎麽都焦了?你不會已經老到要秃頂了吧?”
左右也是無聊,于是周嚴開始把那些天的經曆當故事講給女孩聽。
“看到了沒,這就是那幫崽子用電棍弄的。”周嚴摸着頭發說。
“一萬五千伏的高壓電棍你知道什麽概念嗎?一般屠宰場要殺豬的時候,用的也就是一萬伏的電擊器,幾秒鍾就能把一頭大肥豬電暈。從這個角度來說,我的抵抗力相當于至少十頭大肥豬!”
本來又生氣又心疼,已經眼淚汪汪的女孩一下子被周嚴的話破了防,笑着捶打周嚴:“你比我大八歲耶,怎麽這麽不成熟,就知道胡說!”
“真不敢相信,執法機關也有這樣的人,我都對學的專業有質疑了!”
周嚴:“你學什麽專業?屠宰專業?”
“人家桂大法學院的,你才學屠宰專業呢!”
。。。。。。
午飯過後,女孩依舊不肯回自己的病房,要和周嚴擠在一起午睡。
“王欠揍同學,我求你趕緊回自己房間睡覺吧。昨天才認識,今天就同床共枕,電影都不敢這麽演!照這樣下去,晚上豈不是要睡一起了?我還是個孩子!”周嚴真的被驚到了。
“想的美,誰晚上要和你一起睡!白天沒關系,光天化日之下,安全的呢!”
周嚴對王倩倩的舉動無法理解,大概也沒人能夠理解,除了王倩倩自己。
這個懂事又心思細膩的女孩子,長這麽大,也是第一次對一個年輕的男子産生這種近乎依賴的信任。
當被困在黑暗的泥土中,等待随時到來的死亡時,周嚴這種玩鬧式的态度,還有一些細微之處的照顧,讓這個有着别人項目的家世,卻沒有什麽同齡朋友的女孩子,體驗到一種區别于家裏長輩的照顧和關心。
她并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愛情,也不想深究,既然喜歡和這個人待在一起,那麽就盡量待在一起。
疼她的爺爺總是說,人活一輩子,最難得的就是順心意,老一輩人,槍林彈雨的拼命,就是爲了子孫後代可以活得順心意。
當然,自己這樣,是不是爺爺說的順心意,她不知道,但也沒有關系,時間還有很多,自己可以慢慢的想。
周嚴如果知道女孩的想法,一定會說,你爺爺說的順心意,那是國泰民安,是天下太平,是家國大事,和你這個有毛的關系,不要亂入好不好?
但關于被辜負的青春,被遺忘的理想,被現實破碎的愛情,像周嚴這樣,經曆過很多事的人,是不敢去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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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個自稱是宣城交通局辦公室主任的人來訪,告訴周嚴說,領導研究決定,賠付給周亞一輛新車,沒有具體說是哪些領導研究決定的,也沒有提損毀的車子,保險公司賠付的部分怎麽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