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相戀多年的男友,林熙的眼淚又不争氣的落下來。
一輛挂着粵A牌照的别克車停在林熙面前。一個戴着眼鏡的男人下車,走到林熙面前。
“雖然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麽事,但我覺得我應該可以幫到你!”那人說着,遞過來一本工作證。
“魏自立......你在市政府工作?”林熙接過工作證看,詫異的問。
“先上我的車吧,在路邊被人看到的話,對你對我都不好。”
叫做魏自立的男人說,見林熙猶豫,回頭指指車子:“别擔心,我愛人也在車上,沒關系的。”
車窗被放下來,一個短發的女人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朝林熙擺擺手。
車子在路上漫無目的的行駛着,林熙在魏自立的安慰下,也逐漸放下戒心,把自己來海潮的目的以及這些天的遭遇,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這樣啊!那确實有問題。”魏自立說。
“您能不能幫我見到市領導?或者幫我把情況和你們市長反應一下?求您了!”
“如果我能做的到,那你白天自己就不會被攔在大門外了。和你說實話,白天你被保安推倒的時候,我就看見了,但是我不敢管。我隻是個小幹部,雖然老婆是本地人,但我不是,我惹不起他們!”
林熙沉默了,她沒有理由強迫别人幫助自己。而且魏自立說的不錯,如果魏自立都能夠幫自己反應,那自己也不會連大門都進不去。
“和你說實話,這裏從上到下都是一夥的,你要想解決問題,盡快找到你男朋友,隻能去羊城,到省委省政府去反映情況。在海潮,别說你人生地不熟的,就是我在這裏生活了十幾年,和當地人辦事都還是要靠我老婆!”
“我們這裏的人特别團結,而且很講究宗族,血脈這些,哪怕是書記市長,見了宗族族長或者老一輩,都要乖乖聽話。多少年的習俗,沒辦法!”魏自立的老婆也說。
林熙知道他們說的對,自己這樣像無頭蒼蠅一樣,在這個冷漠,毫無善意的城市裏,根本沒有任何辦法。
“我之所以來找你,是因爲我們夫妻還有點良知。你還是趕緊離開吧,這些年,無緣無故消失的人,我見過很多。”魏自立把車停在路邊,轉過頭勸林熙。
“無緣無故消失......這幾個字像一道炸雷,不停的在林熙耳邊回響。
“那......我的包被人搶走了,你們可不可以借我點錢?你們放心,我到了羊城就打電話回家,讓家裏人把錢還給你!”
魏自立沉默了一會兒,又和老婆低聲商量幾句,這才對林熙說:“這樣吧,反正明天我休班,我現在就直接送你去羊城,不然的話,你在海潮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林熙鼻子一酸,又流下淚來,自從到了海潮,在這舉目無親的地方,林熙第一次感覺到溫暖。
“那怎麽好意思,太麻煩你們了!”林熙哽咽着說。
“沒事,我們找你,本意就是想幫你,而且你男朋友已經失蹤十幾天,也不能再耽擱!”
這句話徹底打消了林熙的顧慮,是啊,不能再耽擱下去,耀祖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事。
汽車再次發動,沖進夜幕中,朝着羊城方向駛去。
淩晨,林熙站在國道旁,看着隐藏在夜色中的樹林和荒野,覺得自己連哭都哭不出來。
那個自稱魏自立的人,把車開到這裏,謊稱車子壞了,裝作要檢查車子,讓一起下車的林熙幫忙到車後去放警示标,以免後面有車過來追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