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熙按照他的示意,走到一百米外,彎腰把警示标擺好。
再擡頭時,魏自立已經駕車揚長而去。把她一個人扔在這個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地方。
原來他們是一夥的,原來他們不但要搶走自己的錢,還要在趕走自己的時候,讓自己吃足苦頭。
林熙憤怒,無助,而且很害怕。
她不知道該往哪邊走,也不敢胡亂走,唯一的辦法就是站在這裏等,期望可以遇到過路的車。
也許是林熙的壞運氣終于到頭了,大約半小時後,一輛小型貨車停在林熙面前。
“你是江省人?”當林熙哆哆嗦嗦的把事情大略講了一遍,并請求司機帶自己一段路後,那個有着一雙好看眉毛的男人用江省話問了一句。
這一刻,剛剛還覺得自己眼淚已經流幹了的林熙,再一次哭了起來。
......
周嚴在去往機場的路上,接到呂進打來的電話。
“老闆,昨天夜裏,我送貨回來救了一個女孩子......”呂進把來龍去脈和周嚴講了一遍。
“我覺得這個女孩子的男朋友肯定已經不在了。既然是在海關上班,那很可能是知道了什麽他不該知道的事情。這件事和你要查的事情有沒有關系?”
周嚴倒吸一口涼氣,海關工作人員,哪怕是最基層的工作人員,那也是正兒八經的國家幹部,是執法者,就這樣說沒就沒了,而且上上下下都當沒這回事,這幫人得是多大的膽子!
“女孩子在你那裏?”
“嗯,她的錢包,手機和行李都被人搶走了,現在身無分文,沒身份證,也不能住酒店,我暫時讓他住在我這裏。”
“那就讓她先在你那裏住幾天,我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今天夜裏就到海潮。我找時間見一下這個女孩子,你讓她如果可能的話,盡量等我兩天。”|
“好的,那我等你電話。”呂進說完挂掉電話。
另一邊,海潮市市委書記賴文光緊皺着眉頭,看着坐在面前的魏自立。
“書記,你是覺得這樣處理有什麽不妥?”魏自立被看得有些心慌,試探着問。
“豬腦子!這種事情,随便安排個人去做就好,用得着你自己做?那個女人要是糾纏下去,萬一再看到你,你怎麽解釋?你不是撲街仔,你是有正式身份的國家幹部!”
魏自立尴尬的陪着笑:“書記,我也不想去啊,但明叔他老人家帶話說讓我去辦,我哪敢不聽......”
賴文光不耐煩的揮揮手:“你出去吧,這幾天腦殼清爽點,上面的人已經住進迎賓館了,說不定哪天就開始查,尤其你那個地方,就在政府大門口,出了簍子,唯你是問!”
魏自立點頭哈腰的出去後,賴文光喊來秘書:“準備車,和我出去一下。”
秘書陳歌提醒道:“書記,今天有個常委會,前天您安排的。”
“取消吧,改到明天上午。”賴文光擺擺手。
半小時後,賴文光走進一間古色古香的木質小樓。
一名穿着中式對襟外套的光頭老者坐在茶台前,見賴文光走進來,并沒有起身,隻是招招手笑道:“文光來了啊,正好,我剛泡的鳳凰單枞,來嘗嘗。”
賴文光在老者對面坐下:“明叔,怎麽今天有興緻自己泡茶啊?”
賴文光雖然是海潮市一把手,但在明叔面前,絲毫沒有擺架子的資本。甚至于很多時候還要放低姿态,表現得謙卑一些。
明叔大名林德明,是海潮地區最大的林氏宗族的族長,也是海潮地區地下勢力的話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