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文光雙手合十,朝着林德明彎腰:“一切有勞明叔了!還有一件事,夜輝市長和我說,運發公司的堆場建好了,最近兩批貨他們都是直接從港口拉到堆場,曹關長帶人到堆場去,他們就在堆場換貨,我們的人插不上手。您看,他們是不是想跳過我們,自己幹?”
林德明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外面都說我們海潮人排外,卻不肯承認,我們之所以隻相信自己人,完全是他們毫無誠信,逼得我們不得不這樣。姓曹的不用說,本來就是個反骨仔,隻要給的錢足夠多,他是不會管錢是哪裏來的,就說運發那個姓孫的,當初求我給他搭路的時候,就差給我跪下,這才幾年,覺得自己翅膀硬了,想吃獨食!”
“哼!隻要錢莊還在我們手裏,我倒要看看,他的獨食怎麽吃!”
.....
孫啓航看着從集裝箱貨櫃中卸下的一輛輛跑車,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香煙,激動得手心都在冒汗。
“許叔,這些貨現在就卸下來,那海關不會再查了嗎?”
許海軍指指旁邊停着的一長列貨車和等候在一邊的工人:“這些貨車裏裝的是報關單上的貨物,一會都要裝進貨櫃裏等着走正常手續,手續走完,換個包裝,這批貨還可以再出口”創彙”一次!”
孫啓航走過去,撫摸着一輛銀灰色保時捷跑車的車身,眼睛都舍不得挪開。
“許叔,這裏的車,我能開一輛嗎?”
許海軍不易察覺的皺了皺眉,旋即笑着說:“啓航,在這裏還是要低調,這些車都太招搖,你要是喜歡,等你回帝都的時候許叔給你送過去一輛。”
見孫啓航還是一副戀戀不舍的模樣,許海軍把孫啓航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我和你父親做事已經好幾年了。我也不瞞你,你父親和我說,讓你在這邊好好學學怎麽做事,以後還是要送你出國。”
“那天在錢莊你也看到了,咱們賺再多的錢,還是要看人臉色,就是因爲咱們要靠他們的渠道。将來要自己做渠道,國外那部分還要靠你。”
想起那天跟着許海軍去地下錢莊,自己隻不過多說幾句話,就差點被趕出去的屈辱,孫啓航重重點點頭。
很多人都有一個誤區,認爲纨绔也好,富二代也罷,都是愚蠢無知的廢物。其實真的是大錯特錯。他們的成長環境,哪怕沒有受過正規的高等教育,也注定讓他們的眼界比普通人開闊,他們從日常中接受的信息,更不是普通人可以比的。這樣的人,再加上很好的家世背景,怎麽可能蠢笨如豬?
他們會很嚣張跋扈,會做事不計後果,會自以爲是讓人生厭,也會貪得無厭不知死活,但絕大多數,都不可能做起事來像個弱智。
孫啓航能夠從申奧這件事嗅到商機,并自己跑到桂城去折騰,已經說明他不是個蠢貨。
在海潮這些天的經曆,更讓他覺得自己以前做的所謂生意,和父親做的生意比起來,連過家家都不如。
如今聽到許海軍說父親的打算是将來送他出國,負責這大生意的海外部分,禁不住喜出望外。連眼前這一排嶄新的昂貴跑車,似乎也不再對他有太大的吸引力。
“許叔叔,我聽你的,在海潮這段時間,我會好好和你學的!”
孫啓航臉色變幻,都被許海軍看在眼裏,心裏也不禁松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