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嚴捂臉:“略有點幼稚啊張大局長。快點把我的名字擦掉。寫這玩意可是重罪。别連累我!”
“還重罪!有多重啊?”
“多重?有個這麽幹的,被抓到後,判了五百多年!”
“多大的罪啊 !判五百多年?誰這麽倒黴?”
“孫悟空。聽說過嗎?”
林熙眼睛盯着市委大院的門口,聽到兩人的對話,忽然覺得把希望寄托在他們身上,相當的不靠譜。
忽然,她看到一個眼熟的人從大門裏走出來。又仔細看了幾眼,低聲說:“出來了,就是這個人!”
張小樂和周嚴一起擡頭,看着那個人:“你确定嗎?”
“确定!”
“他這麽早去銀行幹嘛?要不要跟進去看看?”周嚴說。
“我去吧。你在這好多天,說不定他會認得你。”張小樂說着,已經站起身,慢悠悠的朝那邊走去。
“周......”林熙說。
“叫我周嚴就行。”
“周嚴,通過這個姓魏的人,真的能知道耀祖的下落嗎?”
周嚴語塞,一個大活人,就這樣人間蒸發,林熙會想不到結果是什麽嗎?
隻不過面對殘酷的結果,這個女孩子還是抱着一點僥幸,希望會有奇迹出現。
再想想那個叫陳耀祖的年輕人,雖然沒見過,但這無疑是個有着很強正義感,而且性格執拗的人。
不明不白的把性命搭在這裏,除了缺乏社會經驗,更是因爲他相信邪不勝正,法治社會中,即使是壞人,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殺人滅口。
可惜了......
林熙沒有得到回答,也沒有繼續追問。
眼淚卻撲簌簌的落下來。
周嚴低頭看着張小樂寫的那幾個字,忽然覺得“到此一遊”這幾個字格外刺眼。
兩人等了足有一個小時,就在周嚴忍不住準備發短信問情況的時候,看到張小樂從銀行裏面走了出來。
“果然不簡單!這姓魏的居然是個賣發票的!”張小樂回來的第一句就帶給周嚴點驚喜。
“快說說,看到了什麽?”
“銀行隻是個幌子,二樓才是他們的地方。好家夥,一排窗口在開發票,現金交易。媽的,膽子真大!”
聽張小樂說完情況,周嚴皺起了眉:“這說不通啊,姓魏的一個市委辦副主任,就是賣發票,那最多和市委書記賴文光扯上關系。海關的事和地方無關,他幹嘛要對付林熙呢?”
張小樂從周嚴手裏拿過礦泉水喝了一口:“說明有一個環節,是我們現在不知道的呗。他們想把小林趕出海潮,辦法多的是,根本沒必要由一個市委辦副主任親自出面。況且這本來是海關的事,和地方上沒關系!”
張小樂說完,看周嚴一直盯着自己,有點不确定:“怎麽,我說的不對?”
“不是說的不對,是喝的不對!那是我的水!”
張小樂看看自己手裏的礦泉水:“嘔......”
周嚴......
林熙看看這兩個人,又想哭了。
在周嚴和張小樂鬥嘴的時候,宋淑婉帶着祝和平,張奇以及另外三名組員,已經到了澄陽鎮政府。
張奇把車停好,拍拍方向盤,自嘲道:“查了這麽多年案子,也去過不少地方,還第一次遇到海潮這樣的,不但調台車要等半天,還要自己當司機!”
“行了,别抱怨。趕快下去。我們一路過來,他們肯定已經知道消息了。”宋淑婉說着,已經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果然,幾個人剛剛走到鎮政府大門口,三個人已經急匆匆迎着他們跑過來。
“是工作組的同志吧?歡迎歡迎!我是澄陽鎮鎮長陳同友。”一個精瘦的漢子滿臉堆笑,首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