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樂來回走了幾步,停下來問:“你别怪我多嘴,要是真有危險,你們那個宋組長又不相信你,咱們自己換個地方住呗,幹嘛非要管這個閑事呢?”
周嚴也很無奈,自己被安排進這個工作組,說是混資曆,但其實更是一種考驗。要是工作組出了事,自己卻提前躲開。别的不說,王倩倩爺爺那裏,也就直接被列入“廢物”的行列,這輩子恐怕都别想和倩倩在一起。
但這些事情,是沒辦法對張小樂他們說的。
“要不,你就當我是因爲正直善良覺悟高?”周嚴笑着說。
張小樂看了周嚴兩秒鍾,點點頭,從腰間拔出槍來:“我是不信,但我肯定幫你......”
“卧槽!你怎麽還帶着槍?!”謝天極驚訝的問。
“我一個主管刑偵的副局長,有配槍很奇怪嗎?不過真要是用了,我這個局長也就幹到頭了!”張小樂說的輕描淡寫。
沒人再說話,大家默默看着張小樂朝槍裏壓子彈。
“行了,那我也覺悟高一次!老弟,你說怎麽辦吧,我繼續聽你指揮!”謝天極說。
“你和這位同志去把貨車開到馬路對面,盯着點正門,有不對勁的就打電話!”
周嚴又看向張桐:“張參謀,可以嗎?”
張桐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和那名戰士低聲交待幾句,便讓他和謝天極一起去拿貨車。
“我們呢?”呂進問。
周嚴攤攤手:“這麽大一棟樓,我們這幾個人也做不了别的。輪流休息,每半個小時出去看看情況吧。”
......
某處飯店内,幾個人正邊吃邊聊。忽然一人道:“你們聽說了嗎?中央的工作組這兩天查扣了幾千萬現金。聽說那些被扣了錢的老闆們,今晚上要去沖迎賓館,把錢搶回來!”
“你個衰仔淨胡說!工作組是中央派來的!誰敢去那裏搶東西?”
“法不責衆啊!中央的調查組怎麽了?聽說他們組織了好多人!黑燈瞎火的,誰知道都有誰?搶了也就搶了!”
“那我們也可以去!幾千萬呢,趁亂抓一把就夠我們明天的酒錢了!”
“對呀!就是搶不到,看看熱鬧也是好的!
一家夜總會内,摟着小姐喝酒的中年人接起電話。
“喂,老陳,聽說了嗎?海浦那邊有人今晚上要去迎賓館,把查扣的賬本搶回來!你去不去?”
“放屁!海浦那幫人膽子最小,他們敢去搶賬本?”
“平時當然不敢!但法不責衆,聽說他們弄了好多老百姓一起去!你去嗎?”
“媽的!那老子也帶點人去!反正賬本在他們手裏,追究下來不是去吃牢飯,也得罰我個傾家蕩産!和他們拼了!”
“迎賓館内,有幾千萬工作組查扣的現金,晚上那些老闆要去搶回來。”
諸如此類的謠言,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像風一樣在各處傳播着。
逐漸的,開始有人流朝着迎賓館彙集,
想趁亂占點便宜的,單純看看熱鬧,還有根本沒有目的,隻是出于好奇的。懷着各自不同的目的,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這場亂局中。
人們創造曆史的力量有多大,那麽他們毀滅曆史的力量就有多大。
因爲絕大多數人,在身處群體當中時,就會喪失獨立的判斷和基本的冷靜。
無聊的坐在貨車裏,謝天極也在想着整件事。
他覺得自己腦子肯定壞掉了。怎麽說,自己也是個處級幹部,不惑之年,竟然莫名其妙的就被周嚴這個小年輕把思路帶跑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