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多事情,曹正方都瞞着他這個外省人。但這并不妨礙楊柳通過蛛絲馬迹判斷出,曹武兩人已經做好了外逃的準備。
像他們這樣老婆孩子都在國外的“裸官”,是最無所顧忌的。尤其像海關這種單位,想要跑出去,實在是太容易了。
但楊柳不行,雖然表面上看他也屬于曹正方的心腹,但楊柳心裏清楚,核心的東西,曹正方從來沒有讓他接觸過。
況且,一家老小都在冀省,楊柳也沒辦法一走了之。
陳耀祖,趙林,周國立,施展......
在他擔任紀委書記的五年中,四名海關工作人員失蹤。除了陳耀祖,其餘三個都是他負責善後的。
看着桌子上的三份檔案,楊柳直覺這次的所謂調研組,一定和這些事情有關。
打開保險櫃,楊柳把三份檔案放好,目光停留在放在最下層的那把槍上面,久久的沉默着......
當天下午,宋淑婉一行到達海潮海關,出面接待的,隻有楊柳和另一名副關長杜一威,海潮海關的一二把手竟然都不在。
“三天前就通知了,關長和緝私局長竟然還都不在,真是好大的架子!”吳遠棟小聲說,臉色很難看。
“幾位領導,曹關長和武關長确實有急事。咱們海關就這樣,守好國門比什麽都重要,請領導們理解。”杜一威賠着笑說。
“沒關系。我們調研的内容,主要是針對紀檢機構在基層監督方面存在的問題。不需要興師動衆,更不能幹擾其他同志的正常工作。”宋淑婉淡淡的說,神情平靜。
“謝謝宋組長理解。您看各位同志坐了這麽長時間的車,是不是......”楊柳試探着問。
“不用了,麻煩楊書記,我們想調閱一下三年内,海潮海關的所有違紀案件卷宗......”
......
被吳遠棟說“架子大”的曹正方和武進之,此刻正大馬金刀的坐在港島鴻達航運集團總裁的辦公室中。
一直作爲中間人的鴻達航運集團總裁杜強看着兩人,很爲難的說:“兩位,我知道内地情況很複雜。但是當初這個方案也是曹關長提出來的嘛,至于内航集團的介入,完全是情勢所逼,大家就不要在這上面糾結嘛。”
“現在二位忽然提出要多拿兩成。海上那些人是不會答應的啦。二位老兄,就不要爲難兄弟了......”
曹正方微微一笑:“杜兄,咱們明人不說暗話,現在中紀委的所謂調研組就在海潮海關。這一次我和武關長還能從正規渠道來這裏,說不定下次就要換個方式才行了!”
“我們兩個月,幫他們卸了四十多條船,冒的風險最大,拿的卻最少。但爲了長久之計,我和武關長都沒計較。不過......現在情況有變,萬老闆把天捅破了,我們也扛不住!”
“眼下的情況,最多再撐一兩個月,我們肯定要跑路,剩下這部分油,我們就完全是拿命在頂着,多拿兩成,很合理!”
杜強看看始終一言不發的萬昌隆:“萬兄,你看呢?”
萬昌隆搖搖頭:“曹關長說的是實情,兩位的意思我也可以轉告給那些人。不過一下子多拿兩成,恐怕沒人會願意。這個局裏,牌桌上坐的人太多,不好分啊!”
“坐的人太多?萬老闆的意思是,我們應該下桌了?”武進之冷冷的說。
杜強聽出武進之語氣不善,連忙打圓場:“武兄不要誤會。包括萬兄在内,我們也隻是個傳話的。再說咱們都是黃皮膚黑頭發,都是一家人嘛,應該一起對付那些鬼佬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