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一家人,那我們也不爲難杜兄和萬兄。就請兩位再幫我們帶個話,兩周之内,把有資格上桌玩牌的都找來,找個地方大家坐下來談談。至于談的攏還是談不攏,都和二位無關。怎麽樣,杜兄,這個不算爲難吧?”曹正方說。
“不想談也可以!不過,那些還等着卸油的船,就隻能自求多福了!别以爲走通了内航線就萬事大吉,他們是不是忘了,能上岸才是最重要的一步?!”武進之寒聲說。
與此同時,躲在歐洲酒莊裏的林德明也得知了中紀委調研組再次到達海潮的消息。
“時候差不多!留給姓曹的那份大禮,也該派上用場了!”林德明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号碼。
大洋彼岸,花錦榮和萬天隆剛剛坐上飛往吉隆坡的航班。
一個月前被按下的暫停鍵,随着中紀委調研組的到來,悄無聲息中被擡起......
作爲管轄七個一類口岸,十幾個二類口岸,在編人員将近四千人的直屬海關,三年總違紀案件不足兩百,移送司法的案件隻有三例。
就憑這個數字,海潮海關就可以傲視絕大多數政府機構。
“楊書記,就我所知道的,羊城海關一年的違紀案件數量,都比海潮海關三年的多。看來海潮海關不但業務過硬,人員的整體覺悟也非常高啊!難怪能被海關總署評爲模範海關。”宋淑婉對陪在一邊的楊柳說,語氣中帶着毫不掩飾的揶揄。
楊柳隻能尴尬的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海潮的涉稅大案,初步估計涉案金額已經超過三百億,這其中如果說海關沒有任何責任,傻子都不會相信。
但偏偏在這個敏感時刻,海潮海關連續破獲幾起走私大案,不但給海關系統長了臉,還讓廣海省找到了塊遮羞布。
在有心人的推動下,本應該是重點監察對象的落後分子,卻成了“模範生”!以至于就連這次調研組的廣海省之行,海關總署都頗有微詞。
周嚴混在埋頭查閱卷宗的人當中,心不在焉的翻着手裏的材料。
“違規接受宴請,收受報關員購物券三千元,香煙兩條,價值一千四百元......給予黨内嚴重警告處分,調離原崗位......”
查閱這種東西,除了浪費時間,周嚴想不出還會有别的什麽效果。
對于接下來所謂的座談會和單獨談話,周嚴也不抱什麽希望。别說海關,就是臨海集團這樣的企業,類似的事情每年也會經曆幾次。這種場面,連看門的保安都會應付。
在這之前,周嚴心裏還是有一絲期待的。想着中紀委既然派人再次到廣海省,那麽即使沒有具體的線索,起碼也能和查稅案時那樣,手裏有些舉報材料。
現在看來自己還是想多了。
難道調研組就真的是純調研?選擇這個時機,真的就是爲了刷一波存在感?
好吧,此時的中紀委還沒有十幾年後那樣厲害,刷刷存在感也不算離譜。但如果是這樣,把自己扔進來又是爲什麽?
不會真的像吳遠棟說的那樣,爲了日後履曆好看一點吧。
當晚,調查組入住海關招待所。
“宋主任,能不能偷偷告訴我一下,你們是不是有什麽其他的保密任務?”分配房間時,周嚴開玩笑似的問了一句。
然後換來宋淑婉一個白眼。
第二天上午,調研組吃過早飯就趕到海關辦公大樓,準備按計劃召開紀委工作座談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