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立東拿出一個文件夾,翻開看看,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周嚴說:“一個貪字,害死多少人!”
說完把文件夾遞給周嚴,示意周嚴看看。
周嚴接過文件夾隻翻了幾頁,神色就變了。
“顧書記,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這些東西,我本來是準備交給曲書記的。但因爲某些原因,我想交給你,你敢不敢要?”
周嚴倒吸一口涼氣:“本來要交給曲書記,現在要交給自己?顧書記,你是當我缺心眼吧?”
周嚴心裏吐槽着,嘴上已經毫不猶豫的拒絕:“不好意思,我可不敢要。雖然我還沒看太明白,但這種大場面,絕對不是我能摻和的!”
“哦?”周嚴的幹脆拒絕顯然有點出乎顧立東的意料。
“我聽說你一直在反映海潮海關的問題,但卻一直沒有拿出有力的證據,現在你手裏的,就是證據,你不想要?”
“不想要,也不敢要!顧書記,以您的身份地位,随便交給哪個部門去查,都不是件難事。讓誰負責,說不得最後都是一個大功勞,但你給我......嘿嘿”周嚴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已經表達的非常露骨。
顧立東不是個平易近人的領導,更算不上一個和善的長者。有多久沒人敢這樣當面夾槍帶棒的和他說話了?顧立東自己都記不清。
但偏偏此時他還沒辦法發火。因爲周嚴說的都是實話。自己也确實有利用周嚴的意思,而且表現的很明顯。
“你先看看最後一頁。”顧立東壓下心裏的煩躁,用平和的語氣說。
周嚴依言翻到最後一頁,不禁感歎:“真是好大的手筆。五艘十六萬噸的巨型油輪,這幫家夥也不怕撐死。”
“如果我告訴你,這裏面有些材料,我半個月之前就拿到了,但卻沒有馬上幹涉,你怎麽看?”
周嚴想都沒想,直接搖頭:“我沒有看法,不懂!”
顧立東無語,本來想好的說辭,被周嚴油鹽不進的态度,弄得不上不下,一時間有點尴尬和羞怒。
周嚴倒是無所謂,省委書記怎麽了?隻要和自己扯不上關系,官職也好,财富也罷,也就那麽回事。
廣海省的省委書記,又管不到江省,那麽顧書記的威名,就吓不到周嚴這種“老油條”。
周嚴在思索着顧立東這番做派的目的。纡尊降貴的和自己這個小蝦米兜圈子,目的是什麽?
最容易想到的,當然是自己和王家的關系。但顧立東是好意還是惡意,周嚴是真的沒想明白。
“運發集團和内航集團的把戲,現在已經不是我一個人察覺到。至于爲什麽沒人站出來,以後你可以請教一下王省長。
“我要把這份材料交給你的原因,以後你會明白。現在你還看不了那麽遠。”
“好了,東西你帶走,怎麽處理你自己決定。我可以保證,即使你出門就把材料銷毀,也絕對不會對你産生任何的影響。”
“但如果你想做些什麽,需要一些協助,可以直接打電話給我。不過要抓緊時間,雖然不知道他們接下來具體的計劃,但應該就在最近幾天之内。”
顧立東沒有給周嚴太多的思考時間,直接下了逐客令。
就這樣,周嚴懵逼來,又懵逼走。
“孫立科是倩倩的親舅舅,這份材料如果被證實并公之于衆,那他不死也要脫層皮。這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啊,但爲什麽呢?”
周嚴一路想着,回到車上時,還沒想出個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