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沒人理他,趙愛國隻好繼續問:“要不我請示一下方廳長吧?不然出了問題我真沒辦法交代!”
“趙隊,你看看你的隊員都比你淡定!廣海省公安廳的領導力量要加強啊!”張小樂盯着地圖,頭也不擡的說。
跟着趙愛國的三名刑警偷笑,一副張局長說的好有道理的表情。
趙愛國狠狠瞪了這三個“吃裏扒外”的家夥一眼:“媽的,出了問題都是我的鍋,他們當然淡定了!”
“呂哥,你老實交代,你賣烤紅薯之前,到底是幹嘛的?”周嚴叼着煙,狐疑的看着呂進。
“保安,真的是保安!”呂進說的很誠懇。
“保你大爺!我......”
周嚴話沒說完,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羊城的号碼。”周嚴拿着電話對衆人說。
幾個人都安靜下來,看着周嚴接通了電話。
“請問是周嚴同志嗎?顧書記要和你說話。”
周嚴還沒反應過來哪個顧書記,電話裏已經傳來低沉的男聲:“我是顧立東,周嚴同志,方不方便來一下羊城......”
在張小樂的堅持下,張勇跟随周嚴一同前往羊城。
“你們張局也是搞笑,非要讓你跟着我。你說如果人家顧書記直接把我抓起來,你敢攔着不?”周嚴問負責開車的張勇。
張勇露出決絕的表情:“肯定不敢啊!”
周嚴笑:“不敢就不敢,你這視死如歸的表情是咋回事?”
“但我身上還有一千多塊錢,背着我女朋友好不容易存的私房錢,周哥你要是被抓了,我去看守所給你存到賬上!”
“哈哈哈,我謝謝你八輩祖宗!”周嚴笑的沒心沒肺。
張勇用餘光瞥了周嚴一眼:“周哥,聽張局說你是在房地産公司上班的,是不是真的啊?”
“是啊,怎麽了?不像?”
張勇搖頭:“不像不像!啧......”張勇躊躇着:“也不像當官的,說不好......”
“那是你見的人太少!你看你們張局,一年前他還在派出所扶老太太過馬路,幫走丢的孩子洗尿布,幫值班的所長洗内褲,你看現在,都人五人六的了......”
張勇咧着嘴笑的直抽:“記下來記下來,我一定把這幾句話記下來......”
兩人閑扯着,與一輛軍用越野吉普車擦肩而過,駛上高速匝道。
吉普車上,王駿正在拿着手機發短信,身邊坐着四名身穿迷彩作訓服的戰士。
......
顧立東打量着眼前這個叫周嚴的年輕人,雖然上次在工作組中見過,但當時并沒有留意。此刻重新審視,确實從周嚴身上看出些與衆不同的地方。
這小子太平靜了,不但沒有一般人見到省部級高官的緊張局促,顧立東甚至覺察出,在自己審視他的同時,他也在審視自己。
“周嚴同志,我們又見面了。”顧立東露出一個自認爲和善的微笑。
“顧書記好!”周嚴恭敬的說。
如同顧立東感覺的那樣,周嚴确實沒有什麽緊張感。雖然直到此刻,他也沒想明白顧立東找自己會有什麽事情。
兩次來廣海省,對顧立東也早有耳聞,一個強勢,有手腕的省委書記,也是一個頗具争議的省委書記。
但這一切,似乎都和周嚴扯不上半點關系。相差的層級太多,一個省委書記的目光,哪裏會落到一個工作組中不起眼的年輕人身上。
“不要緊張,找你來,是有些事情想和你談談。”
周嚴摸摸鼻子,很想說:“我真的沒緊張。我隻是在奇怪而已。還有,書記大人你最好快點,我還趕着回去綁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