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春雷老師寫文章反映情況,不但被打了沒人管,現在又說他不符合崗位要求,把他調到鄉下小學去!你們太欺負人了!”
“今天不給我們說法,我們就一直在這裏等!”一個女人的聲音。
周嚴停住腳步,想了想,轉身返回。
看來這些是少年宮的老師。周嚴覺得這還不是眼前最需要解決的事情。等美食街項目被叫停,少年宮的問題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還是躲一躲,如果現在經過,搞不好被纏住脫不了身。
對于常務副縣長張子平,周嚴是充滿警惕的。一個常務副縣長,能同時得到書記和縣長的信任,這本身就很不簡單。
而且通過不多的幾次接觸,周嚴發現這是個很善于裝傻充愣的人。看似咋咋呼呼,像個沒什麽心機的莽夫,但每次真到了矛盾激化的時候,他就會忽然從急先鋒化身透明人。
“興南所有領導中,我最煩張縣長。”一次閑聊中,周嚴這樣對呂進說。
呂進笑:“我聽小樂說,人通常最讨厭和自己特别像的人!”
“卧槽!這個姨媽巾和創可貼都分不清的貨,能說出這樣有哲理的話?”
周嚴表示不可能,也絕對不會承認這句話很有道理。
想起張小樂,周嚴連忙拿起電話打過去,差點忘了這件事。
電話鈴剛響了一聲就被接起:“大書記,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張小樂的大嗓門從話筒裏傳來。
“嗯,小局長,本書記有點指示,希望你盡快落實!”
“哈哈!都是縣委領導了,怎麽還這麽不嚴肅!說吧,有什麽指示!沒事你肯定不會想起給我打電話的!”
“嗯,真的有事!我晚上回一趟桂城,見面說,你把時間給我留出來就行!”
“行!那我等你電話!”張小樂也嚴肅起來。
挂斷張小樂的電話,周嚴接着撥通了陸嘉琪的電話。
“陸姐姐,是我啊,托你辦的事怎麽樣了?”
這邊和陸嘉琪還沒說幾句話,外面就傳來吵鬧聲,在亂糟糟的聲音中,似乎還有夏扣龍的聲音在内。
周嚴心裏一動,連忙和陸嘉琪約好晚上見面,就匆匆挂掉電話。
走廊裏站滿了人。
見周嚴出來,堵在前面的人紛紛讓開,周嚴一眼就看到小會議門口,一群警察正在和幾個人拉扯。
公安局長魏強也在。周嚴不禁皺眉。看來這個公安局長很要求“進步”啊。
“夏書記,我們隻是來反映情況,你憑什麽這樣對我們!我們是老師,不是犯罪分子!”
一個戴眼鏡,秃頂的中年人被兩個警察反剪雙臂,不停掙紮着争辯。
“張雲清!看看你像什麽樣子!作爲少年宮的主任,不但不配合上級的工作,還帶頭來縣委鬧事!像你這樣的幹部,就是害群之馬!”張子平呵斥道。
“張雲清,你們爲了自己的利益,屢次跑到省裏市裏散布謠言,給興南縣抹黑。組織上已經給過你很多機會了,你卻一意孤行!”
“你要幹什麽!?少年宮不是你姓張的私人财産,少年宮的辦公場所,也是國家财産!政府可以給你們,也可以收回!你告到中央去,也是這樣!”
“根據縣委縣政府的統一安排,合理規劃,讓你們暫時和文化館在一起辦公,以後等新的場地建好,再統一安排。這是縣政府辦公會通過的,合理合法合規。你還鬧事!真是......”
夏扣龍說到這,似乎找不到合适的措辭,停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