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無天!”魏強适時的接話。
“帶走!對今天來鬧事的,公安局要依法處理!再通知縣團委和教育局,讓他們拿出處理意見!少年宮再有人這樣無組織無紀律,他們也要負領導責任!”
随着夏扣龍的吩咐,那些警察的動作也變得粗暴起來。
兩三個人控制一個,周嚴甚至看到一個年輕的警察,抓住一名女老師的頭發,不顧女老師痛呼,幾乎将人提了起來。
“住手!”周嚴大喝一聲,加快腳步走過去。
“你們在幹什麽!都放手!”周嚴推了年輕警察一下:“他們是老師,不是犯罪分子,放手!”
那個年輕警察顯然認識周嚴,先是一愣,趕忙放開那位女老師退到一邊。
周嚴把女老師扶起來,環顧了一下四周,依然有警察沒有停手。
周嚴是真的怒了,這樣的事情,其實以前也聽說過,甚至在一些新聞中也見到過。但畢竟和發生在自己眼前的感覺完全不同。
“魏局,讓你的人都住手!聽到了嗎?”周嚴聲音不高,卻帶着寒意。
魏強看看周嚴,依然沒有馬上答應,而是看向夏扣龍。
“周書記,這是公安部門正常執法......”夏扣龍臉色也很難看。
“我讓你們住手!!聽不到嗎!”周嚴陡然大喝一聲。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連夏扣龍都下意識的住了嘴。
沒人叫嚷,也沒人再動,時間仿佛凝固在這一刹那。
周嚴往前走了一步,拍了拍另一名警察的胳膊。
那名警察像觸電一樣,慌不疊的放開抓着的老師,接連後退了好幾步。
其餘警察反應過來,趕緊松手,退到一邊。
“周嚴!你要幹什麽!”夏扣龍的怒吼聲響徹整個走廊。
“夏書記,你要幹什麽!?”周嚴毫不退讓的和夏扣龍對視,聲音不高,卻異常平靜。
書記和副書記當衆硬剛,這種事情别說見了,在場的人連聽都沒聽過。
通常到了這個位置,大家即使有矛盾,有沖突,一般都是在私下解決,如果在常委會上發生争執,那已經是相當大的一件事了。
而現在,走廊裏幾十号人中,可不止有縣委領導和縣委工作人員,還有其他外單位的人在。不用想,這件事要不了多久,就會傳遍整個興南縣。
“夏書記,周書記,不要激動。都是爲了工作,沒必要生這麽大的氣。”縣長劉志明本來站在外圍當觀衆,此刻也不得不站出來勸解。
“夏書記好大的官威!幾名老師找你反映問題,你一句話就成了擾亂政府辦公秩序,一句話就可以動用警察把人抓起來,那夏書記是不是再說句話,把我這個副書記也抓起來?”
周嚴把劉志明拉自己的手擋開,冷笑着說。
“周嚴!注意你自己的身份!”夏扣龍氣的手都在發抖。
“哦?我的身份?夏書記是覺得我這個副書記,挑釁了你作爲一把手的權威?”
周嚴在“副書記”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臉上嘲諷的笑意越來越濃,讓這句話變的更加刺耳。
“消消氣!來來來,周書記,到我辦公室坐坐,正好有事找你。”劉志明笑容可掬,抓住周嚴的胳膊往後拉。
“是啊,是啊,都冷靜冷靜。”組織部長宋慶利也來勸。
周嚴沒有動,心裏很清楚,這個台階是不能下的。一旦就這樣跟着劉志明走了,就會變成一筆糊塗賬,以自己在縣委的處境,事後大概率沒人幫自己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