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山是真的想罵娘了:“你一個副書記,管了教育管文物,管了公安管城建,現在還安排起縣長的工作了,哪來的臉說别人手伸的太長呢?”
但,依然隻敢在心裏想......
無論如何,周嚴越俎代庖的給這件事定下了解決方案。
沒有人質疑,因爲周嚴表現的太自信,太胸有成竹了。
“那好,這件事就這樣。我和餘部長還有點事,你們就先回去吧。”周嚴說。
衆人起身剛要走,周嚴又把耿山叫住:“對了,耿局長,少年宮那個叫吳春雷的老師,雖然我不認識,也沒見過,但我覺得他很有能力,還是适合在少年宮,還是不要調到下面鄉鎮去了。”
“什麽叫你不認識,也沒見過,就覺得他很有力!?”耿山覺得自己快要憋出内傷來了。
隻能胡亂的答應着,捂着胸口快步往外走。
“周書記,聽說你是桂大畢業的?桂大什麽時候有氣人系了?”等人都離開,餘海英笑着打趣。
“哈哈,餘部長見笑了!我這人随便慣了,口無遮攔。”
“來了兩個多月,都不聲不響的,周書記可不像是個随便慣了的人。好了,咱們也不用試探來試探去的,你是不是覺得奇怪,爲什麽我會主動找過來?”
周嚴笑笑:“是有點奇怪。既然餘部長開誠布公,那我也不繞圈子,我本來以爲第一個找過來的,會是統戰部于部長。”
餘海英哈哈笑了起來:“周書記的眼光還真不像個年輕人。你想的沒錯,老于本來要過來,是我攔住了。我反正一個女同志,站錯了也無所謂!”
這回輪到周嚴懵了:“您和于部長......”
“周書記是不是覺得興南很奇怪,沒什麽明顯的鬥争,也沒什麽站隊之類的?大家一團和氣的混日子?”
周嚴點頭:“是啊,以前總聽說越是下面,争的越激烈,因爲圈子太小,利益又少,不争不行。”
餘海英歎口氣:“唉,按理說是這樣。不過咱們興南,以前歸屬揚城的時候,是揚城最窮的縣,現在歸三泰了,又是三泰最窮的縣。”
“人們也習慣了混日子。農業縣嘛,實在也是沒啥好争的。所以就莫名其妙的變成這樣了,一潭死水,人們都沒什麽心氣。”
“夏書記......怎麽說呢,無論出發點如何,都算是幾任書記裏,最想把興南發展好的,本來,我不該唱反調。”
周嚴靜靜的聽着,沒有發表意見。
“縣裏沒幾個人知道,于部長和我堂弟是同學,也是多年好友,我和于部長呢,又有一個共同的愛好,就是研究古建築。對了,我本來就是學曆史的,後來也在學校當過老師,教曆史。”
“所以我們私下裏關系很好,隻不過,不想讓人知道,所以......”
周嚴笑了:“興南這個縣城,兩位能把保密工作做的這麽好,吾輩楷模啊!”
“周書記,我說的重點不是我們怎麽保密的......”
周嚴連忙說:“我懂,兩位是不想看着興南這些古建築都被一拆了之,是吧?”
“是啊,我們是看着心疼,又沒辦法。說實話,爲了這些古建築,讓我們去和夏書記争,我們還真不敢,也做不到。年紀大了,不可能什麽都不顧及。”
“理解!我要是興南本地人,我也得顧忌。這話說出來難聽,但事實就是如此。”
“周書記!你如果有這方面的興趣,改天可以看看我們這些年的成果。咱們興南,寶貝可不少。不誇張的說,比探花樓有價值的,還有很多!可惜因爲各種原因,都沒有納入保護範疇。拆掉,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