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部長!什麽風把您吹到我這小廟來了!”周嚴笑着和人武部部長陳方勇握手。
“周書記,我不請自來,沒有打擾到您吧?”陳方勇也笑着和周嚴寒暄。
“沒有沒有!我這裏隻有嫌冷清的,不存在被打擾。”
周嚴把陳方勇讓到沙發落座,自己去泡茶。
“周書記還沒有找到合适的秘書?”陳方勇奇怪道。
“不是沒有合适的,是暫時不需要。怎麽,陳部長有好的人選推薦?”
“我可沒有!我們武裝部棒小夥子不少,能當秘書的,那就真不多!”陳方勇開玩笑道。
周嚴一邊泡茶,一邊琢磨着陳方勇的來意。
作爲縣委常委之一的人武部部長,是個相當微妙的角色。一方面因爲是現役軍人,主要受軍分區領導,在常委會上,不會随便發表意見,通常被默認爲是支持書記的一票。
另一方面,因爲負責征兵等工作,又和地方上交集比較多,所以大家都會給些面子。
總之,這是個地位超然的角色。
周嚴想不明白,自己這個腳跟還沒站穩的副書記,又和書記搞的很僵。按理說,陳方勇躲着自己還來不及,怎麽會這樣堂而皇之的找上門來呢。
“陳部長找我有事?”周嚴泡好茶,在陳方勇對面坐下,開門見山的問道。
陳方勇笑起來:“潘司令說的沒錯,周書記果然是個爽快人!”
“潘司令?”周嚴一拍腦門,暗罵自己真是糊塗。竟然把潘政俠這個三泰軍分區司令的舊相識給忽略了。
“你看我這腦子,來了興南這麽久,都把潘司令給忘了。罪過罪過!潘司令還好吧?”
“挺好!不過,上次我去軍分區彙報工作,他說你很不夠意思!”
“哈哈!”周嚴也覺得自己很不夠意思:“确實是我的錯!不瞞陳部長說,來報道之前,我還想着到了三泰,找時間去看看潘司令。上回他帶着一幫人,把我灌的半死,我得找他報仇啊!”
“結果報道後就身不由己,把這茬兒給忘記了!”
“潘司令可沒忘,他讓我帶話給你,說你答應偷未來嶽父的好酒送他的,他可是等着呢!”
周嚴......
上次在三泰軍分區那頓酒,到最後喝的幾乎失憶,自己有沒有說過這種話,一點印象也沒有。
不過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陳方勇一來就提起潘政俠,就相當于表明了立場。
軍人做事,和地方官員區别很大。相比起餘海英的靠攏,在目前情況下,陳方勇顯然更讓周嚴安心一些。
兩人随便聊了聊,并約好了有時間一起去軍分區見潘政俠,陳方勇就告辭離開。
都是聰明人,很多事情心照不宣,用不着把話說盡。
送走陳方勇,周嚴心情很好。兩天時間,就從孤立無援變成有了兩三個可以助力的“盟友”,這戲劇化的轉變,讓周嚴變得信心十足。
一個白天,對于周嚴來說,算是風平浪靜,把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自己坐着等消息,才是“聰明人”。
如果被那些周嚴所說的“專業”人士聽到這個說法,大概都會啐周嚴一臉。
臨近下班,周嚴忽然接到了謝平的電話:
“劉局彙報說,盈興置業的人不對勁。有三個被監視的人不見了。你要留意一下。”
“不見了!?”周嚴心裏一驚,不會是哪裏走漏了風聲,這些人想跑吧?
“謝書記,能不能直接采取措施,先把這些人控制住?”
“胡鬧!憑什麽控制?就憑你一張嘴?沒有确鑿的證據,扣押投資商,萬一是誤判,後果多嚴重你不知道?”謝平訓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