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夜跑去三泰,既可以找關系托底,又有了充分的不在場證據,可謂是一舉兩得。
周德寶都不禁爲自己的聰明睿智點贊。
興南縣已經暗流湧動。
遠在兩百多公裏外的桂城,周嚴長長的伸了個懶腰:“我得回去了,再不走今天上班就要遲到。張局,排查的事就拜托了,你給點力!”
“你這是濫用警力!”張小樂不滿。
“對啊!你這麽說倒是提醒我了!王天福要是真的來了内地,肯定有入境記錄啊!你不是和廣海省公安廳關系好嗎?找他們幫忙查一下不就行了!”周嚴說。
張小樂臉更黑了:“你把帶着證人偷跑叫關系好啊?趙隊要是看到我,不罵我就算是人家素質高!”
“哈哈!都是爲了工作嘛!我真的要走了,老姐,陸姐姐,等我忙完這件事,回來再請你們吃飯!”
周嚴說着就往外走。
“多久忙完啊?你可是兩個多月沒回來,姑姑已經罵你好幾次了!”嶽晔說。
“很快很快!拔劍誅仇人,千裏彈指間!”
“你這麽厲害,還找我們幹嘛?”陸嘉琪笑。
“我隻負責拔劍,後面的都是你們的事......”
一夜的折騰,等周嚴回到興南時,天已經亮了。
随便在路邊吃了早點,周嚴就讓呂進回去補覺,自己則直接去上班。
路過停車場時,意外的發現劉志明的車停在那裏,看看時間,還不到八點。
“劉縣長怎麽比我還敬業......”周嚴嘀咕着上樓,在走廊中正好遇到劉志明。
“劉縣長!你這是......?”周嚴頗爲驚訝的問。
也難怪周嚴驚訝,劉志明雙眼布滿血絲,平日總是打理得很整齊的頭發亂蓬蓬的,淺藍色的襯衫也滿是褶皺。
這副不修邊幅的邋遢模樣,與劉志明一貫斯文儒雅的形象大相徑庭。
“周書記啊,今天這麽早。”劉志明顯然也沒想到這個時候會遇到周嚴,先是愣了一下,才勉強笑着打招呼。
“有點要緊的事,昨天忙了一夜......”
說着也不等周嚴再問,徑直走了。
周嚴看着劉志明的背影,越發奇怪,短短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能讓劉志明這種城府很深的人亂了方寸呢?
人的感知,是個非常奇妙的東西。
雖然昨天的事情,最後風平浪靜的收場。但縣委縣政府這棟老舊的辦公樓中,還是多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氛。
每個人都變的小心翼翼,往日在走廊中遇到笑着說兩句,或者借着辦事的理由,跑到别的部門閑聊,這些情況都不見了。
人們連在自己辦公室裏說話,都盡量壓低聲音。仿佛聲音大一些就會被某個心情不佳的領導聽到,從而招來無妄之災一樣。
整棟樓都顯得比以往更肅穆,也更安靜。
所以張子平的怒吼聲傳出來時,聽到的每個人心裏都緊了一下。
“耿山!我告訴你,如果因爲你們教育局不作爲,耽誤了美食街的項目進度,你這個局長就等着處分吧!”
“還申請撥款修繕,你腦子有病嗎?拿着你這幾張衛生紙,給我滾!”
周嚴在辦公室裏聽的直樂,這個耿山,到底還是沒按自己的要求去找廖明明,卻跑到張子平這來觸黴頭。腦子好不好用先不說,屬實勇氣可嘉。
而且看樣子還真拿着撥款申請來的,一下子得罪了自己和張子平,外加一個廖明明,這騷操作誰看誰不懵?
在耿山觸黴頭的時候,周嚴的辦公室卻迎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