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利賓館。
“趙總,姓周的根本沒去!那邊有警察埋伏,周德寶的人都被抓了。”一個年輕人着急的說。
“警察在那邊?确定是警察?”
“穿着便衣,車也不是警車。但被抓的人都是戴着手铐,應該是警察吧。”
趙燕放下了手裏的咖啡杯:“太小看這個年輕的書記了。興南的警察他使不動,竟然搞來了外面的。我們大意了!”
“賀芳,咱們賬上的錢,最快多久能全部轉走?”
“要是什麽都不管,強行轉賬,那就很快了,十幾分鍾,甚至幾分鍾。不過......這樣就沒辦法解釋了。”
叫賀芳的女人說。
“大家各自收拾東西,明天上午就做清理。下午把能轉的錢全部轉走,我們該走了!”趙燕吩咐。
“趙總,是不是和羅哥他們商量一下,這幾天拆遷力度大,來交錢的人也變多了,今天一天就收了差不多三百萬呢。”賀芳看樣子有點不舍。
趙燕不耐煩的罵道:“問個屁!他們在桂城,也不比我們安全到哪裏去!我這就打電話給他們,讓那邊也趕緊走,說不定咱們已經被盯上了。”
趙燕這麽一說,在場的幾個人臉上都露出了驚惶之色。
“早知道還不如不去招惹那個姓周的。這下倒好,沒轉移他的注意力,反倒是讓他盯上了咱們。”有人抱怨。
“是啊,還有那個狗屁的新城項目,白白拿出來一億多,還想着多在興南一段時間,能加倍賺回來呢!早知道這樣,不如早幾天就走,還省下這一億多!”
面對七嘴八舌的抱怨,趙燕臉色陰沉下來:“都閉嘴!什麽時候輪到你們廢話了!别給臉不要臉!”
“沒有我和羅哥,别說上億,上百萬你們有幾個見過,摸過?再有人廢話,這次幹完就給我滾!”
幾個人都閉上了嘴,不敢再說話。
“行了,都各自準備吧,明天上午還要和平常一樣。誰要是露了馬腳,誰就别分錢了!”趙燕說。
等人都離開,趙燕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号碼:
“這邊要壞事,我們得馬上走!你們也準備一下,盡快離開江省吧!”
電話另一邊,羅士賓沒有絲毫猶豫:“好,我們馬上準備一下。你們什麽時候離開興南?”
“明天下午,最遲晚上。”
羅士賓知道情況已經非常嚴重了,沉吟了一下說道:“我讓人弄一輛旅遊大巴去接應你們。那邊的車不要了,你們坐大巴,直接到滬上,我們在滬上碰面。”
興南通往三泰的公路上,周德寶獨自一人駕車疾馳。
雖然沒有讀過什麽書,但周德寶的腦子卻不比任何人笨。
當看到自己的手下被人按住,戴上手铐塞進車裏,周德寶很快就意識到,自己被盈興置業那幫人耍了。
雖然不明白盈興置業的人爲什麽想讓自己和周嚴發生沖突,但這并不妨礙周德寶預感到危險。
換做其他縣裏的領導,即使被利用,周德寶也無所謂。既然盈興置業肯讓自己賺錢,那自己替人家出力也是應該的。但周嚴,他是真發怵。
一個有背景,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周德寶覺得自己和他硬碰硬,肯定占不到便宜。
他要連夜趕去三泰。大部分人都以爲他是靠着姐夫王棟梁才混的風生水起,少部分人知道他和張子平的關系,卻沒幾個人知道,他最大的依仗,并不在興南。
至于那些拿他當猴耍的外地人,周德寶又不是善男信女,自然不會把這口氣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