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說笑了一會,陸嘉琪說道:“你這家夥,去紀委幫忙,就把我們幾個使喚的團團轉,現在去當縣委副書記了,還是要折騰我們,真好意思的!”
說着把一疊材料遞給周嚴:“給你,天富龍集團的材料。我托朋友花了錢搞到的,報銷!”
“從我股份裏扣!”周嚴随口說着,接過材料翻看。
看着看着,眉頭就皺了起來:“我還以爲天富龍集團是個野雞公司呢。原來這麽牛!真是孤陋寡聞了。”
“港島那邊有很多富豪是相當低調的。新聞上常常出現的,一般都是頂級富豪,像天富龍這樣,悶聲發大财的,雖然不如那幾位,但也是非常厲害的。”
“難道你以爲十幾個富豪就能撐起亞洲金融中心的名頭?”陸嘉琪道。
“但資料上說這個王天富已經将近一年沒在公開場合露面了,集團事務都是三個兒子在打理......我前幾天還在興南見到王天富呢......”
“周大書記,你大半夜跑回來,不會是想讓我幫你查人家港島的大富豪吧?你可真看的起我!”張小樂插嘴道。
“不是,你們别吵,讓我捋一捋......”周嚴一時間腦子也有點亂。
過了幾分鍾,周嚴一拍腦袋:“嗐!腦子被小樂踢了!淨想着這個天富龍公司是個騙子公司,咋就沒想到這幫人根本不是天富龍公司的,是冒充的呢!”
幾個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周嚴在說什麽。
過了半晌,張小樂最先反應過來,笑罵道:“又繞着彎罵我,你才是驢.....”
呂進了解的多一些,有點不可置信的說:“不會吧,那天開工典禮,人家大奔就開了好幾輛,還有什麽副部長陪着,怎麽可能是冒充的!?”
興南縣委住宅。
雖然已是深夜,夏扣龍依然沒有睡意。
今天和周嚴的沖突,以及後來謝平的舉動,當時讓他異常惱火,甚至有了掀桌子,和周嚴死磕一次的沖動。
但晚上吃飯時,在銀行工作的老婆無意的一句話,引起了夏扣龍的警覺。聯想到最近興南縣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以及謝平态度上的微妙變化,夏扣龍發熱的頭腦漸漸冷靜下來。
“盈興置業的賬上今天轉出去七千萬。你和劉縣長說一聲,當時不是說好了,盈興置業的錢至少在我們行存半年以上的嘛。”
“我獎金都拿了,他們要是這樣大筆的把錢轉走,讓我多沒臉!”
想着老婆的話,夏扣龍在心裏把劉志明罵了一百遍。
共管賬戶,沒有劉志明的簽字同意,盈興置業不可能把錢轉出去。這麽一大筆錢,劉志明竟然都沒和自己提一下。要說沒貓膩,傻子都不會信。
但夏扣龍又不願意相信這個項目有問題。李副部長,關副省長,包括謝平,一直都很看好這個項目。自己也去港島參觀過,人家那氣派的總部大樓,一看就是很有實力的大公司。
問題到底出在哪兒呢?
謝平對這個項目态度的變化,是知道了什麽,還是因爲周嚴和王副省長的關系,不想惹麻煩?
夏扣龍越想越頭疼,謝平可以權衡利弊後抽身,可他卻不可能。在這一點上,他甚至連劉志明都比不了。
“劉志明......”夏扣龍忽然感覺,一直以來,自己都小瞧了這個人。
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人有兩種,笑面虎和神經病。夏扣龍悲哀的發現,自己竟然全都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