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嚴笑了,誰說紀檢幹部就做事刻闆?那完全是偏見嘛!你看看人家趙書記,隻是看起來很嚴肅很刻闆,但實際上,比胡元成這個做組織工作的可通透多了。
“趙書記,我也覺得都是一點小誤會,還是兩位領導考慮的更周全......”周嚴話鋒一轉,說的誠懇,特别特别誠懇。
......
周嚴來到招待所門口,呂進已經把車子開過來,正靠在車邊,仰頭看着門口高大的銀杏樹發呆。
“看什麽呢,銀杏要九十月份才熟呢!”周嚴走過去拉開車門上車。
呂進也上車,一邊發動車子一邊笑着說:“我和我老婆說興南好多銀杏樹,她說女人吃銀杏很好,我琢磨着到時候偷點回去。”
“出息勁!聽說秋天的時候這玩意很便宜的,興南就盛産這個,至于還要偷?”
“偷比買顯得更真誠!”呂進說了一句自認爲很有哲理的話。
“我再次提醒你,以後離張小樂遠點!”周嚴扶額。
“哈哈,我們去哪?縣委嗎?”
“嗯,先去縣委吧,本來挺忙的,現在忽然就不用忙了。”
周嚴說着拿出手機撥通了孫智敏的電話:“孫總,那個事停下來吧,安排工人繼續施工,下午你們的賬戶應該會解封的。”
電話那邊,孫智敏沉默了幾秒,然後長長的吐了口氣:“那可太好了!我這就安排,保證下午就複工!”
周嚴笑:“孫總這口氣松的是不是太明顯了?”
孫智敏嘿嘿笑起來:“周書記,我也不瞞你,這幾天真的把我愁壞了。您也在企業待過,哪個企業願意摻和政府的事啊?”
“不是不相信您,就是......唉,怎麽說呢,心裏不踏實!”
“嗯,理解理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安安穩穩做工程賺錢多好。換了我也會這樣想。”
“謝謝周書記理解啊,總說官商官商,官是一定在商前面的。”
“哈哈,别把自己說的像弱勢群體似的。你孫總的底細我又不是不了解。好了,從這往後,應該不會再有大問題,這個工程我就交給你了!”
“周書記放心!别的不敢說,做工程,我們通城建總的實力,放在江省也是前三。這不是我自吹自擂吧?”
“你這話我們臨海的邱總聽到了大概要不服氣!這次邱總還埋怨我忘了娘家人呢!”
放下電話,看到呂進又在偷笑,周嚴罵道:“你這種看穿一切的樣子,很讨人嫌啊!”
“嘿嘿,我這是因爲跟你學到了東西高興,根本不是看穿一切。别冤枉我!”
“那你可要好好學,争取比張小樂進步快!”
“可别,周書記,你的意思我明白。不過我就安安穩穩給你開車挺好。你們這樣天天腦子轉的不停,太辛苦......”
“又不用我們了?我褲子都脫了,你讓我重新穿上?”張小樂坐在椅子上,來回扭動着。
“你是警察!不是土匪!别動不動就脫褲子。我也不想收手啊,但他們給的實在太多......”周嚴點上煙,美美的抽了一口,把煙噴向張小樂。
張小樂揮手驅散煙霧:“給的真的很多?有多少?能把副字去掉不?”
周嚴翻白眼:“開什麽玩笑!?我這副書記才當了兩個多月。”
張小樂撇嘴:“副字去不掉,那還說什麽給的多!”
“有沒有副字算什麽,隻要能說了算,再多幾個副字我也無所謂。再說了,能不撕破臉更好點,我也想過了,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啊,這事很容易被人知道的。”
張小樂想了想,點頭:“倒也是,鼓動群衆去折騰調查組,海潮那幫人做的其實算成功的,也還是留了後患。咱們這個雖然沒那麽嚴重,但上面肯定也會有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