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嚴敲桌子:“是我!别什麽事都咱們!小樂,好事是可以咱們的。不是好事嘛,可以一起幹,但絕對不能一起認!”
張小樂一愣,認真的點點頭:“嗯,以後不好的事都歸你來認。我腦子不好,記不住。”
“你這家夥長的五大三粗的忠厚像,爲什麽做人如此奸詐?”
張小樂無所謂的擺擺手:“不談這個,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去縣局了?趕快把這個案子結掉,我得抓緊時間回去!”
“嗯,快滾吧你!省廳的人趙書記會打招呼。你們趕緊把贓款的事搞定,其餘的,你和王局長商量着辦。”
張小樂去忙自己的事,周嚴在辦公室裏把事情來來回回的盤算,總感覺自己吃了虧。
趙肅和胡元成以爲周嚴是想借助陸海,但實際上周嚴和陸海真的沒什麽交集。
周嚴要做的,是和他們一樣的事情。鼓動群衆施壓。隻不過周嚴的手段會更激烈,更不留餘地。甚至連該如何利用媒體都做了相應的準備。
結果萬事俱備,趙肅和胡元成忽然說:“不玩了,咱們講和吧。”
周嚴是真的沒有什麽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爽感。因爲費盡心機做的準備全都成了無用功,還欠了一大堆的人情債。至于收獲,最多算是聊勝于無。
“嗯,還是會收獲一個識大體的好名聲的!”最終周嚴找到了讓自己心理平衡的理由。
......
第二天上午八點剛過,縣委縣政府門口的樹蔭下,就擺開了一長排桌子。包括銀行在内的各部門工作人員已經全部就位,準備給在盈興置業交過錢的人辦理退款。
每個來上班的人路過這裏,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人們都沒有想到,本以爲會拖延很久,不鬧幾次事就不可能解決的事情,竟然會如此輕松的解決。
這刷新了人們的認知,也讓很多人重新審視起周嚴這個年輕的副書記。
九點鍾左右,已經有人來排隊,縣公安局的民警也趕到現場維持秩序。不到十點,縣委縣政府門口已經擠滿了人。
有來辦理退款的,有來觀望的,更多的是來看熱鬧的。
無論周嚴當時說的多麽言之鑿鑿,但對于老百姓來說,信用和官員,這本來就不是一個物質世界裏的東西。大多數人還是抱着見證奇迹的想法來的。
沒有等到十點,工作人員便開始登記,檢查材料,複核,辦手續。時間不長,第一個客戶已經辦理完成,拿着現金支票興高采烈的奔向銀行去拿錢。
後面一幫人跟着跑向銀行,看樣子不見證這人最後把錢存到自己賬戶上,是不會罷休的。
“明天開始讓銀行準備現金,就在門口直接給現金。讓老百姓自己選,可以拿支票,也可以拿現金。多安排點警力,不要弄出别的亂子就行。”
周嚴站在窗口看着現場,回頭吩咐負責協調工作的張維。
“周書記,爲什麽要這樣?多麻煩,直接在銀行辦手續不好嗎?大家都方便。”餘海英不解的問。
周嚴指指外面圍觀的人:“你看,圍觀的比辦手續的人還多,爲什麽?因爲他們不相信政府。”
“在銀行辦手續,人們沒有具體感受,他們未必就會記得政府的好!”
“放在政府門口,還要讓他們多排一會隊,他們才會印象深刻,這是從政府拿的錢,錢是政府墊付的。”
“你想想,真的有很多人遇到過政府說話不算話的事情嗎?其實沒多少。但印象就是這樣潛移默化中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