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車,周嚴拿出電話。
“王局,我是周嚴。你到北張鎮政府來一趟。我在這等你·。”
“你們家還在飲馬湖養蟹子?”葛小玲的話引起了周嚴的興趣。
“是啊,周書記。不但他們家,連我們家都被大哥帶着,承包了十多畝水面。”
“都說湖裏養的蟹子能賣個好價錢,這可倒好,蟹子還沒賣,就被人惦記上了!這些狗屁倒竈的領導,有爹生沒爹......”
“搶答”的女人叫孫梅,是葛小鈴的妯娌,也就是林芳悅的媽媽。
見孫梅越說越激動,已經開始罵街了,一旁的趙邊疆連忙阻止:“有話好好說,别拿你在家那一套!周書記是幫你解決問題的!”
孫梅完全不吃趙邊疆這套,悻悻的瞪了趙邊疆一眼:“趙鎮長,當時我們是和鎮上簽了合同的,結果現在你們不認賬,還抓了我哥和我侄兒!”
“我們來鎮政府找過你們多少次了!你們躲着......”
周嚴看孫梅又要開啓罵街模式,也隻好開口:“你們别東一句西一句的,把整件事從頭到尾講一遍,我才好幫你們解決啊!”
說着看向葛小玲,示意她來說。
原來林家人祖祖輩輩都是養螃蟹并自制醉蟹爲生。
這兩年陽城湖的螃蟹名氣越來越大,供不應求,就有當地的人到興南這邊來收蟹,拿回去冒充陽城蟹。
但就如周嚴知道的那樣,人家隻要湖蟹。湖蟹的特點是青背,白肚。其他養在稻田或者塘裏以及河裏的,因爲水底淤泥多,養出來的螃蟹肚子都發黑。沒辦法冒充。
陽城湖大閘蟹的市場價格是興南本地蟹的五倍以上,所以陽城湖商戶來收購湖蟹時,給出的價格也比興南本地的價格高出很多。
覺得有利可圖,林家兩兄弟前年開始,除了自家原來的三個蟹塘,又承包了附近飲馬湖的将近五十畝水面養蟹。
一家人辛辛苦苦,起早貪黑的幹了一年,去年秋天的螃蟹果然賣了個好價錢。
正當林家人躊躇滿志,想要繼續投入,擴大養殖面積的時候,派出所所長馬偉光的一個親戚,卻搶先承包了飲馬湖的将近兩百畝水面。并與蘇城的商家簽訂了供貨合同。
但湖裏養殖螃蟹,不但是辛苦活,也是技術活。和在其他地方養蟹有很大區别。
馬偉光的親戚根本不懂技術,所以承包的水面雖然很大,但養出來符合人家收購标準的螃蟹卻不多。
眼看着完不成合同的供貨要求,要賠大筆的違約金。就把目光盯在了林家的螃蟹上。想要低價收購林家的螃蟹湊數。
林家又不是傻子,本來自己想要承包的水面被人搶了先,就一肚子悶氣。現在怎麽可能願意拿自己養出的螃蟹幫他們完成合同。
何況他們出的價格很低。
兩家人談過幾次都不歡而散。最後馬偉光出面,林家也頂了回去。
林家年輕一代,也就是林芳悅這一代,有五個男孩。在農村,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一家有五個壯小夥子,這就是底氣。對方也不敢太放肆。
本以爲這件事就算過去。誰知道林二江因爲古董床的事得罪了周德寶,又趕上政府搞拆遷,先是家裏的房子被拆掉,然後沒過多久,一幫警察在他家附近抓了安坤公司的人。
兩天後,派出所的人又來抓走了林家父子,說他們和安坤公司的人是一夥的,企圖放火威脅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