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被抓走的第二天,鎮政府就有人找上門,要收回他們家承包的飲馬湖水面。
理由是他們家有犯罪分子,湖面不能再承包給他們。
“周書記,這還有天理嗎?周德寶的人扒了我們家的房子,我們還會和他們一起放火?!就是姓馬的在搞鬼!”
“那天晚上安坤公司的人爲什麽被抓我們都不知道!再說,我們恨他們還來不及,怎麽會和他們勾結?”
周嚴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前因後果。
這大概是馬偉光借着那天晚上的事做文章,拉大旗作虎皮,公報私仇。
周嚴看向趙邊疆:“趙鎮長,你肯定要說她家的情況你們一無所知是吧?”
趙邊疆咽了口唾沫:“周書記,也不能說一無所知,大概情況我們是知道。但林二江被抓,是公安部門的事,又說是縣局的,又說是市局的,還有人說安坤公司和那幫騙子是一夥的......”
“沒人願意去和這事兒扯上關系,都想等着這件案子了結後再說。”
周嚴沒忍住笑了:“趙鎮長真是個實在人!”
趙邊疆無言以對,隻能擠出點笑容算是回應。
“你們家會在湖水裏養蟹?”周嚴問葛小鈴。
“會呀!我老公他們家以前是專門做醉蟹的!清朝的時候是貢品,專門做給皇帝吃的!做醉蟹的蟹子都要單獨養,都是在湖裏面,其他的蟹也不敢給皇帝吃啊。”
葛小鈴說的頗爲自豪。
“是啊,周書記,現在我們家做的醉蟹也是興南最好的。明天送點給你嘗嘗!”孫梅也說。
周嚴撓撓鼻子,沒說話。
醉蟹周嚴是吃過,不過真的是接受不了那個味道。過去的皇帝也沒吃過啥好東西,這玩意還當個寶。
院子裏傳來汽車的刹車聲。很快,敲門聲響起。
王澤到了。
“周書記,您找我?”王澤進門就問。
看那種氣喘籲籲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跑步從縣局趕過來的。
周嚴也不點破,隻是指指葛小鈴和孫梅:“你問問她們,她們的家人被北張鎮派出所抓了,據說已經送到看守所。你查一下,我們這就去看守所,我想見見這幾個人。”
王澤愣住了,半晌才說:“周書記,你是說現在要去看守所?”
周嚴點頭:“既然在看守所,有名有姓的,不是一查就能知道嗎?你提審我旁聽,有問題?怎麽,王局是想給我普法,談談辦案程序?”
王澤連忙搖頭:“周書記誤會了,我是想說您想見什麽人,我可以把人帶到縣局或者這裏來,看守所的環境......”
當着全縣幹部和市委領導的面建議停職常務副縣長和公安局長,開了一次常委會,就把組織部長和縣委辦主任架在火上烤。
别管最終的結果如何,周嚴這彪悍的戰鬥力,如今興南縣人人都知道。誰閑着沒事敢輕易觸這個黴頭。
王澤更是早就下定決心,趁此機會抱緊周嚴的大腿,表現還來不及,哪敢質疑。
見周嚴不再說話,連忙拿出手機。問清了林家父子的名字後,就在辦公室中,當着周嚴的面給看守所打電話。
......
“周書記,看守所查過,沒有這幾個人。”辦公室的空調開的很足,但王澤的汗卻冒了出來。
周嚴臉上露出一種很奇怪的表情,像是憤怒,又像是是感慨,還有一絲哭笑不得。
王澤看不懂周嚴的表情,但看的懂一點:“周書記要翻臉了......”
所以不等周嚴說話,馬上說道:“周書記放心,一個小時之内,我一定把這幾個人找到,帶到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