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長,現在就讓警務督察把馬偉光控制起來。你自己去看守所找人。我哪也不去,就在這等。”周嚴淡淡的說。
王澤背上的冷汗更多了。
周嚴一聲“王局長”叫的他肝顫。如今興南的幹部私底下流傳的說法,周書記每次鄭重的稱呼某個人職務的時候,這個人就要倒黴了。
“我馬上就去!”王澤答應着,火燒屁股似的小跑着離開。
周嚴想了想,對一邊如坐針氈的趙邊疆說:“趙鎮長,趁着這個時間,你和魏書記把鎮裏的幹部召集起來,研究一下這個事,看看怎麽解決。”
“你們不是都不了解實際情況嗎?我給你們點時間了解。”
“我馬上請其他領導都到北張鎮來,就在你們這開現場會。今天這個事情沒有結果,我們就都住在你這鎮政府。”
趙邊疆嘴長的老大,被周嚴的話驚呆了。周嚴會很生氣這他能想的到,但......何至于氣到如此程度?
“完了!興南三十多個鄉鎮,周書記這是要拿北張鎮開刀了!”趙邊疆心裏哀歎。
“張主任,通知一下,讓縣委常委來北張鎮開會。另外請廖縣長和高縣長也一起來......對,北張鎮政府。”
走到門口的趙邊疆聽到周嚴打電話,隻覺得兩腿有點發軟。
不到一個小時,北張鎮政府的院子裏已經停滿了車。
興南縣目前在崗的所有常委都已經到了,包括王賀春和楊克力。
大家也都知道了周嚴把大家叫到這裏來的原因。隻是不清楚爲什麽會如此興師動衆。
會議室中,大家都沉默的喝茶。周嚴坐在會議桌中間的位置,低頭擺弄手機。樣子看起來還挺悠閑。
又過了十幾分鍾,三輛警車開進院子。随後,王澤小跑着來到會議室。
當他看到會議室中坐着的一衆縣委領導,驚訝得到了嘴邊的話都卡住了。
“王局長速度還挺快!怎麽樣,人找到了嗎?”還是周嚴先開口問道。
王澤這才如夢初醒,趕忙說:“報告周書記,林二江和他的兩個兒子已經帶來了。”
“哦。在哪找到的?”
“周書記......我檢讨。看守所違規羁押,沒有辦理關押手續,林二江父子确實被關在縣看守所。作爲主管領導,我有責任......”王澤硬着頭皮說。
周嚴笑笑:“你的責任稍後再說,這件事有責任的也不止你一個。你先把人帶到這來。”
“周書記,這三個人......”王澤聲音低了些,似乎很爲難。
“帶過來吧。你不用遮掩,不就是身上有傷嘛。對你們公安局來說,這都是小兒科。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周嚴說,語氣中滿是譏諷。
會議室中的人都擡起頭看周嚴,有點不明白周嚴爲什麽發這麽大的火。
是的,發火。在座的都見識過周嚴的幾次大動幹戈,沒有大喊大叫,沒有聲色俱厲。越平靜就越無所顧忌。
大家都搞不清楚,一個三十歲不到的年輕人,是怎麽把情緒控制如此好的。越是憤怒,表現的越是輕松,這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很快,三個人被帶進了會議室。
看着三個畏畏縮縮,滿臉緊張的三個人,很多人已經明白了周嚴發火的原因。
雖然經過簡單的處理,應該也換了衣服,但幾個人臉上的淤青和一瘸一拐走路的姿勢,就足以證明他們剛剛經曆過什麽。
周嚴擺擺手:“給他們拿幾把椅子,讓他們坐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