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些,方遠軍慢慢平靜下來。
像周嚴這樣比較另類的官員,通常的結果,不是一路高升,就是很快被體制淘汰。也許是時候重新思考一下,該怎樣和這小子相處了。
......
劉山旺此刻也正陷入和方遠軍差不多的糾結當中。
“爸!我特意趕回來就是要當面和你說這件事!周書記沒有直接和你說,就是覺得太唐突!”
“你想想,人家不可能平白無故說這種話吧?”
劉山旺雙眉緊皺:“你再把周書記的原話說一遍!”
“三年之内,也許隻要兩年,吉鋼必定出事!吉鋼的改制是有大問題的。興遠集團介入,有極大可能被拖下水!”
劉星又把周嚴的話重複了一遍。
“吉鋼的改制有問題......難道周書記有什麽内幕消息?”旁邊的王輝說。
“老闆,吉鋼可是國内排名前十的鋼鐵集團。不但技術力量雄厚,而且我們了解過,設備也不算老舊。還有大批的技術工人,都是我們需要的!”
“要是能拿下控股權,咱們興遠幾年内就能把規模擴大一倍!總不能因爲似是而非的幾句話,就放棄這麽好的機會吧?也太兒戲了!”另一名高管說道。
于菲也開口道:“周書記是不是擔心咱們以後會遷出興南,影響他的政績,才故意這麽說的?
劉山旺想了一會兒,搖搖頭:“真擔心這個,他沒必要讓劉星帶話!”
“讓劉星帶話,就是不想直接和這件事扯上關系。小孩子的話,可聽可不聽,結果都不會影響到他和咱們的關系!也就是咱們聽不聽人家都無所謂!”
“我可不是小孩子!”劉星不忿。
劉山旺瞥了兒子一眼:“周書記讓你回來,是讓你盯着汪公子?你怎麽盯的?”
劉星撓撓頭:“周書記也沒說怎麽盯啊!我帶了兩個同學回來,讓他們住在興遠酒店,看到那幫人出門就告訴我!其他......我也不知道能幹什麽!”
這句話把辦公室裏的人都逗笑了。
不過轉念一想,換成自己的話似乎也隻能這樣。沒頭沒腦的,怎麽盯?盯什麽?
這個周書記看起來确實不太靠譜。
“行了,你們忙自己的去吧。這件事我再想想。也看看汪公子接下來怎麽說。畢竟還沒有真正進入談判,還有時間了解多一點。”最終劉山旺也隻能這樣決定。
興遠大酒店套房内。
汪淼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祝一飛斜靠在床頭,兩人不約而同的選擇盡可能拉開彼此距離的位置。
他們都希望對方昨晚一直是處于失去理智狀态,恢複後不記得發生過什麽,但又都覺得不太可能。
既然自己都能回憶起一些不堪回首的情景,沒理由對方不能。
但這種事情,他們是沒臉問出口的。太惡心,也太屈辱。
“汪公子,這件事難道就算了?!一個縣委副書記,就是有王家撐腰,又能怎麽樣?何況他隻是和王省長的女兒在談戀愛,又不是真的王家人!”祝一飛悶悶的說道。
汪淼冷笑:“那你怎麽不讓花少出面對付他?!一個處級幹部,花少稍微放點風聲,還不是分分鍾就弄掉?”
“花少現在不方便......”祝一飛辯解。
“行了!祝一飛,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隻是花錦榮的馬仔,什麽時候輪到你命令我做事了?”!
“别以爲我不知道你的那點心思!剛剛我打電話你沒聽到?周嚴去帝都,是住在王書記家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