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倩倩通過電話,又打電話和顧雨菲确定好明天見面的地點,想了想,便撥通了張奇的電話。
既然都到了帝都,有機會的話,約宋淑婉等人吃頓飯叙叙舊,也是情理之中。畢竟感情這種事,一旦疏于走動,也就會慢慢淡了。
“咦,你這小子怎麽想起打電話給我了?聽說現在已經是縣委副書記了,爬的真快!”電話一接通,就傳來張奇略帶驚喜的聲音。
“哈哈,難得張處還記挂着我!”周嚴笑道。
“唉,都說京官升職快,和你比起來,我們這些人根本不夠看啊!幾個月不見,你這家夥都正處了!”張奇感慨。
周嚴聽到電話那邊還有打印機的聲音在響,随口問道:“怎麽,張處又在加班啊?我來帝都出差,想請你和宋主任,吳處,祝處一起吃個飯,有沒有時間啊?”
電話那邊沉默了半晌,張奇才道:“我們應該沒問題,不過老祝不能去了......老祝出差辦案時遭遇車禍,因公犧牲了!”
“啊?祝處因公犧牲了?什麽時候的事啊?你們不是剛剛結束海潮那邊的案子嗎?”周嚴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弄懵了。
在海潮那段時間,雖然老是和宋淑婉尿不到一個壺裏,但到後期也算是冰釋前嫌。至于張奇等幾個處長,則是相處都不錯,也算是共患過難,能長期處下去的朋友。
如今突然聽聞噩耗,周嚴簡直難以置信。
“前兩天剛剛過完頭七。我們從海潮回來不久,就接手了吉北省的一個案子。後來聯系上了一個當地的舉報人,老祝帶人過去和舉報人見面,結果......”
周嚴的心沉了下去。想了想說道:“張處,我知道你們有紀律,不能随便透露和工作有關的信息。”
“我隻問一句話,祝處他們是去的通山市嗎?”
張奇顯然沒想到周嚴這麽問,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嗯,就是通山市。你怎麽猜到的?莫非......”
周嚴吐了口氣,感覺胸口有點憋悶:“祝處真的是車禍?”
張奇再次沉默。
足足過了兩三分鍾,才說道:“我們也不相信是車禍。但公安,交警都查過了,肇事車司機也詳細審問過,都找不出疑點。所以......隻能定性爲交通意外!”
周嚴知道張奇的意思,大家都懷疑,但懷疑沒有用。交通事故,隻要肇事司機排除主觀故意,那天王老子也沒辦法。但主觀故意,這其實很難界定。
醉駕,疏于觀察,車輛故障,這裏面可以鑽的空子太多了。
兩人都沒有繼續聊下去的興趣了,約好後天一起吃飯,就草草結束了通話。
世界上總有些事,是無法用現代科學來做出合理解釋的。人們通常說,這叫冥冥中自有天意。
從遇到汪淼開始,周嚴就覺得自己和吉北那邊産生了莫名其妙的聯系。
不但是自己,還有自己身邊的人,還有上一世,那個曾經給過自己毫無保留的幫助和關愛的女人。也是吉北人。
命運似乎在暗中算計着什麽,讓周嚴避無可避。
抽着煙,周嚴在關了燈的房間中坐了很久。在心裏朝着某種叫做命運的事物豎起中指。
第二天上午,傳媒大學附近的一家咖啡館中,周嚴見到了周影口中的營銷專家顧雨菲。
“周書記可真年輕!”顧雨菲打量了一番周嚴,然後介紹道:“這位是央視的陳志遠陳導,這個嘛,是我親弟弟,顧雨峰。搞新聞的。剛剛畢業不久,來跟着湊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