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惡就意味着沒有企圖,沒有企圖才能進行純粹的交換。
她不知道的是,周嚴這種态度,其實不是厭惡。隻是知道她是個“死人”,下意識的想離她遠點。
王淑君沉默了片刻,終于開口道:“許珂手裏的東西,所牽涉的人不在帝都。事發突然,找他們也沒有用!”
“但我可以拿命擔保,至少有一部分,對周書記一定有用!”
“媽的!”周嚴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天底下女人多的是,真搞不懂這些人幹嘛非要和你們扯上關系!”
周嚴這句話沒有得到王淑君的答複,隻得到一個飽含深意的眼神。
“周書記,她在鄙視你!”呂進忍不住笑道。
“滾滾滾!說的好像你比我強似的!”
“我女兒都上中學了......”
王淑君愣愣的看着兩人,有點難以理解。别說體制内的官員,即便是那些社會上生意做的比較大的商人,也很少見到與駕駛員如此随意的。
“也許,這個姓周的真的有點不一樣......”
周嚴手機鈴聲響起。
“我是沈煜,你們在幾樓?”電話裏傳來沈煜沉穩的聲音。、
“沈主任!您在大廳等一下,我馬上下來接您!”周嚴連忙說着,快步往外走去。
對沈煜,周嚴的印象很好。和氣,溫文爾雅,舉手投足間透着從容。
“也許隻有這樣的人,才能長時間呆在王書記身邊吧。或者說,王書記的身邊需要的,就是這樣的人!”
沈煜站在酒店大廳中,白襯衫,深色西褲,哪怕是深夜從家中匆忙趕來,也衣着得體,神色從容。
用王書記的話說,沈煜是官場中少見的,功利心不強的異類,所以才能一直保持平和。
看到周嚴小跑着過來,沈煜不禁露出微笑。這個領導每次提起來都要罵兩句的小子,看來這次又惹了不小的禍。
“沈主任您好!這麽晚還要麻煩您!”周嚴遠遠就開始打招呼。
沈煜迎過去和周嚴握手:“我就是爲領導服務的。談不上麻煩!倒是你,都是縣委書記了,還這麽沒輕沒重!”
“下次這種小事,直接打電話給我,不要打擾領導休息!”
周嚴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也是沒辦法啊沈主任。我在房間連門都沒出,麻煩自己跑進房間來,躲都躲不開!”
沈煜搖搖頭,把一張紙塞進周嚴手裏:“這是我的電話。手機,辦公室和家裏的,都給你 。以後有事可以直接打電話給我,不要随便打擾領導!”
說起來兩人這才是第二次見面,但沈煜卻把這樣半開玩笑半責怪的話,說的如此自然又不惹人反感,在語氣和神态上的把握,周嚴覺得夠自己學幾年的。
當然,這都是小事,重要的是沈煜的電話。
有了沈煜的電話,不但意味着以後有了一個很強大的助力,更意味着抛開與王倩倩的關系不談,自己與王書記的關系又進了一步。
如今周嚴對體制内的一些情況的了解,比以前多了不少,自然知道沈煜的份量。
有事可以随時找沈煜,這是一種認可,也是一種實打實的支持。
至于批評兩句,那根本不算事。這樣的批評,也是一種表态,周嚴隻要不蠢,就能明白以後和沈煜該如何相處。
“和我說說到底怎麽回事。來的急,領導也沒具體說什麽事情。”沈煜道。
周嚴于是又把事情說了一遍:“沈哥,這件事真的和我無關,完全是無妄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