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樣一來,就把程市長得罪死了!”
“呵呵,當初來興南,我也曾把謝書記得罪死了!”周嚴笑。
秦國勳明白了周嚴的意思。官場上,隻要還有利益瓜葛,就不存在得罪死這一說。
當然,前提是要放得下身段,别要臉。
窗外傳來嘈雜聲,兩人都站起來走到窗邊張望。
警察已經開始抓人。有人被按在地上,有人在掙紮着和警察撕扯,更多的人則是開始後退,逃離。
“聽說豐泰路橋工人收入不高,還有很多跟着他們做分包的農民工被拖欠工資。既然敢來鬧事,那大概率是拿了好處。這次不讓他出點血,是不會長記性的。”
“打電話給稅務局那些人,開始行動吧,先把豐泰的賬封了!和公安局協調一下,讓銀行把豐泰的銀行賬戶凍結!”
“動作快一點,别一會兒程市長都到了,事情還沒幹完,面子上不好看。”
“你一邊答應人家好好協商,一邊就又是抓人又是凍結賬戶的,還好意思說面子?”秦國勳在心裏狠狠的吐槽。
三泰市局來支援的警察和程建國的車子幾乎前後腳到達興南收費站。
隻有幾個看熱鬧的群衆遠遠的指指點點,而收據站秩序井然,沒有堵路的人。除了一輛交通局的執法車,也沒有其他的執法人員。
警察們感到無趣,看來白跑一趟。
程建國心裏松口氣,看來沒出什麽事。
然後他們都注意到了收費站前面立着的大牌子,上面用紅色字體寫着興南收費站新的收費标準。
“小型客車五元,大型客車十五元,貨車......”
“滴滴滴!”司機連續按着喇叭,收費站的欄杆沒有升起,收費員的手依然伸在窗外。
司機放下車窗:“你沒長眼睛啊!不認識車牌,也不會看通行證?!”
亭子内的收費員火氣比他還大:“五塊錢,你叫什麽叫!”
“這是程市長的車!你瞎啊!”司機要氣死了,作勢就要下車。
“除了軍車和執行任務的特殊車輛,一律收費!我不認識程市長!”收費員火氣比司機還大。
“興南有個周閻王你不知道?得罪市長能怎麽樣,市長還能專門跑興南找我一個小職員的麻煩?”
“但周閻王是可以随時讓我回家丢飯碗的!”
“你以爲我願意找你要錢啊,如果可以,我幫你掏這五塊錢都行,我不是不敢嗎!?”收費員心裏抱怨,一臉冷漠。
“交錢!”程建國冷冷的說。
司機一個激靈,常年跟随領導,從語氣就能知道領導現在已經處在發火的邊緣。
趕緊拿錢包,交錢。生怕動作慢了,領導遷怒自己。
車子剛過收費站,秘書手裏的電話響起。
“領導,是曉東的電話......”秘書小心翼翼的說。
程建國咬着牙,伸手接過電話。
“爸!周嚴抓了我們公司二十多個人,還把興南那邊的賬查封了,銀行賬戶也凍結了!”
“爸!你不是在興南嗎?姓周的一點面子也不給嗎......”
“什麽?!你沒搞錯?”程建國難以置信。
......
“掉頭,回去!”挂斷電話,程建國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司機不敢遲疑,稍稍觀察一下路況,也顧不得不遠處站的交警,直接原地調頭。
車子再次駛過收費站,返回三泰。
程建國真的有些破防了。周嚴明明說的好好的,都是誤會,大家可以坐下來慢慢協商解決。
這一轉眼,人也抓了,連公司賬戶都凍結了。那還協商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