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曉東一臉黑線:“你們他媽的吃定我了是吧?”
“哈哈,别生氣别生氣。我都說了是本來,本來懂嗎?”
“今晚上你能跑來告訴我這些,說明你是個有腦子的。有腦子就有前途......”
“不要去當間諜了,萬一被人弄死有點可惜......”
光子和呂進哈哈大笑,程曉東瞪了周嚴半晌,抓起一把花生米塞進嘴裏,惡狠狠的嚼......
幾人一直喝到天亮才各自找地方胡亂睡下,都沒有再提金聖達的事情。
周嚴沒有睡多久,八點剛過就來到了辦公室。
程曉東帶來的消息很重要,周嚴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輕松。
王鵬飛沒有提起過這件事,說明隋玉的計劃還在前期推動階段。這就給了周嚴應對的機會。
而且冷靜下來後,周嚴意識到,這麽大的動作,不是隋玉單獨能夠辦到的。甚至連汪同民也未必有這個能力。
那也就意味着,這個事不會是隻沖着自己來的。一個興南縣,一個縣委副書記,根本不值得那些人大動幹戈。
但如此大動作,隋文韬卻能輕易的告訴程曉東,這也很蹊跷。
要麽是那些人有恃無恐,根本沒有隐瞞的意思。所以連隋文韬都能輕易知道這個計劃。
要麽就是程曉東在撒謊。
昨晚喝了大半夜的酒,周嚴一直在留意着程曉東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最終否決的這個想法。
這樣一來事情就隻剩下一個答案。這件事自己和隋文韬等人的沖突,隻是個導火索,那些人也不是沖着自己來的。
王鵬飛,這是周嚴的第一個念頭。但随即也否決了。
王鵬飛現在畢竟隻是常務副省長。說難聽點,出了問題,以王家的背景,最多換個地方換個位置。根本不可能傷筋動骨。
“難道是陸海?”周嚴一時間也想不通透。
周嚴思忖再三,還是覺得必須先和王鵬飛通個氣......
桂城栖元寺。
樹蔭下的長凳上,馮長征看着不遠處的大雄寶殿,呆呆出神。
一向以做事嚴謹認真著稱的馮省長,卻在工作時間坐在寺廟裏發呆。如果傳出去,恐怕很多人會驚掉下巴。
馮長征身邊,商務廳廳長元啓明神态恭敬,心裏卻是五味雜陳。看着老領導臉上明顯的老人斑,忽然就有種英雄遲暮的悲涼感。
“啓明啊,你還記得那次來栖元寺,咱們在回去的路上買西瓜的事嗎?”馮長征忽然開口道。
元啓明愣了一下,随即賠笑道:“當然記得。那時我才到您身邊當秘書。賣西瓜的瓜農還以爲我是學生......”
馮長征也露出一絲笑意:“是啊,那時從這裏回城,一路上都是農田。現在都變成了住宅小區和高樓大廈。”
“你在商務廳也幹好幾年了吧?”
元啓明的心急速跳了幾下:“嗯,今年是第五年。”
“唉!”馮長征深深歎口氣:“動一動吧。下去做一任市長或者書記......”
元啓明沉默半晌,終于還是勸道:“老領導,其實,您沒必要這樣。您爲我們這些人做的已經夠多了......”
“安安穩穩退下來,享享清福......陸書記……唉,即便陸書記被調走,換一個書記也改變不了什麽。”
馮長征看了元啓明一眼,拍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坐吧。”
元啓明知道馮長征這是有話要說,連忙過去:“老領導,您......”
“以前就和你說過,看問題不要隻看表面。你呀,還是不夠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