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委必然是早就盯上了袁希平,并掌握了切實的證據。
并且,得到了中樞半數以上大佬同意。
這就是紀檢部門的“可怕”之處。
在不違反原則的情況下,立案調查一名幹部。
什麽時候查,查到什麽程度。查過之後處不處理,怎麽處理,什麽時候處理。
這其中的分寸和時機,基本掌握在紀檢機關手中。
就像袁希平,白天還是大權在握的官員,僅僅幾個小時之後,就身陷囹圄。
他所有的榮耀,權威都灰飛煙滅。在他庇護下的某些人,也将跟着他一起,被人們重新定義。
而更重要的,是中紀委選擇這個時機,以毫不掩飾的行動方式,表明着一種态度。
在國内的政治體系中,基層的紀檢機關往往缺乏獨立性。
但中紀委則不同。
沒什麽人敢公開挑釁中紀委的權威。就算吳常健也不行。
很快,冀省公安廳以及平德市局的警察去而複返。在市委領導的親自監督下,連夜查封了龍騰安保公司。
孟賀年在得到消息後,與王鵬飛做了簡單溝通,便趕回省委召開緊急常委會。
周嚴對這一切毫無所知。
但随着房毅帶人離開,周嚴也大概能猜到,一定是高層發生了點什麽。
電話鈴聲響起,周嚴随手接起。
“你在帝都?來了也不找我是吧?”童鶴塵的大嗓門從話筒裏傳來。
周嚴本就打算事情辦完,如果有時間就去找童鶴塵,黃振軍這幫人。
除了證實一下這個小胖子在攢人到興南投資的傳聞,也要聯絡一下感情。
用黃俊的話來說,這幫人是他留給周嚴的“寶貴遺産”。
現在大半夜的童鶴塵打電話過來,顯然是聽說了什麽消息。
“童哥,你也知道我不是來玩的。我現在還在平德這邊給人看大門兒呢。哪有時間告訴你啊!”
童鶴塵咂咂嘴,很是不滿的道:“有事應該第一時間找我們啊!看不起人是吧?你小子不夠意思......”
“嘿嘿,公事嘛,還沒到要動用自己人的時候。你們都是我哥,是我的後手。哪能一開始就拿出來!”
童鶴塵哈哈大笑:“算你聰明。你的事估計辦的差不多了。明天下午來我的俱樂部玩玩。介紹幾個好朋友給你!”
挂掉童鶴塵的電話,周影的電話緊接着打了過來。
“周書記,我們的人已經進入江省範圍了。一切平安。”
“現場拍的那些東西肯定是不能播出的。帶子怎麽處理?拿回台裏我怕......”
周嚴馬上明白了周影的意思。想了一下道:“讓你的同事直接去興南,複制一份交給老秦。”
“放心吧,你們台裏應該不會找你麻煩。真有事,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
剛剛童鶴塵的電話提醒了周嚴,江省新來的宣傳部長可是姓童。
雖然不知道和這個小胖子是什麽關系,但都是童家人,總歸能攀上關系。
所以周嚴才敢低調的裝個逼,安撫一下周影。
見到張小樂時,這家夥顯然剛剛睡醒。朝着周嚴笑的樣子有點......蠢萌。
一點沒有公安局長應有的英武。
至少周嚴是這麽覺得。
“搞定了吧?明天是不是就可以回去?”
張小樂問的直接,仿佛搞定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大概搞定了。不過你肯定是走不掉。王澤回去了,你要留下來背鍋。”
張小樂伸個懶腰:“無所謂!咱是有理走遍天下。我還就不信有人敢公開袒護這幫牲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