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長沈輝臉色蒼白,汗如雨下。
吉鋼近二十年的财務原始憑證已經用一個個背包裝好,堆滿了走廊。
但說好來“搶”的人卻遲遲沒有來。
“處長,他們沖進樓了!”一個财務處的人從樓梯跑上來,氣喘籲籲的說。
沈輝松了口氣:“其他人都自己找地方躲着吧。小陳你們兩個和我守在這!”
呂進等人此刻已經混在那些人當中,一起朝五樓沖去......
黃振軍坐上他老子的車:“孫哥,靠你了啊!最快速度,救命......”
省道一個岔路口的一片玉米地旁。
幾名男子看着面前的兩輛警車和一輛賓利,拿起電話開始撥号。
“領導,車子找到了,人不在。他們肯定換車......”
……
“周書記,您如果有事,就先去忙。兩天後咱們興南見好不好?”
陳岚察覺到周嚴接完電話回來,就已經沒心思談事情,主動說道。
周嚴也順坡下驢:“那行!兩天後我在興南恭候大駕。”
“于書記,縣裏出了點事情。我要去見一下謝書記。您看,今天就......”
于長漢嘴角抽了抽。
縣裏有事,要去找謝書記。這話聽起來平常,而且合理。
但同樣可以理解爲,周嚴在提醒他:“你隻是副書記,我沒必要向你彙報工作。甚至縣裏的事,我都沒有必要告訴你!”
于長漢甯願相信周嚴說這句話是無心的。
如果真是有意,那恐怕要對這小子重新評估。
周嚴沒時間顧及于長漢的感受。告辭出來,直奔謝平辦公室。
“周書記,謝書記說您來了就直接進去。”
謝平的秘書一見周嚴,就笑着說。
周嚴來不及和他客氣,随便在門上敲了幾下,推門而入。
謝平摘下老花鏡:“怎麽?見到大投資商就急不可耐了?”
周嚴咧咧嘴:“書記,别拿我開玩笑了!不是投資商的事兒!”
拉開椅子坐下,周嚴咽了口唾沫:“是關于張小樂......”
一名市委書記的權力到底有多大?
這是個綜合因素相當多,很難有明确答案的問題。
但有一點毋庸置疑。
如果他在自己的職權範圍内,鐵了心要做某件事。那短時間内,沒人能輕易阻止。
抓了覃奮,現在還看不出利弊。
但周嚴必須給張小樂找好後路。
謝平的态度至關重要。
一輛長途大巴按照正常速度行駛在通往帝都的省道上。
“警察同志,前面就快到收費站了。要不您來開吧,我......”
司機咽了口唾沫,看看站在身邊的張小樂。
這些中途強行攔車上來的警察。一會兒說押解罪犯去帝都,一會兒又說讓他強闖收費站。
要不是這些人有槍,也有警官證。司機都要把他們當綁匪了。
半信半疑的司機可不敢駕車強闖收費站。心裏已經打定主意,如果這幫人非逼着他這樣做,就找機會跳車逃跑。
張小樂回頭看看車廂中驚恐的乘客,又看看被手下控制的覃奮三人。
咬咬牙,大聲說道:“各位,現在我讓司機停車。你們都下車。前面可能有危險!對不住大家!”
車廂内騷動起來。
無論是誰,好好的坐個長途車,要被扔在路邊,都不會太開心。
大巴緩緩停在路邊。幾分鍾後,車内隻剩下張小樂幾人,還有三個死活不肯下去的乘客。
張小樂坐上駕駛位,深吸口氣,剛要踩油門,電話鈴聲響起。
破了功的張小樂有些惱火。好多年沒碰過大車,本來心裏就有點虛。
才醞釀好的情緒被電話鈴破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