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吃晚飯呢吧?湊合吃一口!”張小樂舉了舉手裏的袋子。
周嚴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還真有點餓了。”
又看看覃奮:“爲了你,我錯過一頓好飯,損失可是很大!覃奮,你又欠我一次!”
“吉北的人命,無論你承認不承認,都和你脫不開關系。所以别拿什麽理想奮鬥這種屁話說事!”
“以後别再說你和我是一類人!”
張小樂在茶幾上把帶的鹵菜袋子打開,然後開始泡面。
聽到周嚴的話,冷笑道:“他不會還說自己是好人吧?這麽不要臉嗎?”
覃奮臉色變幻不定,顯然内心很是掙紮。并沒有在意兩人的冷嘲熱諷。
正如周嚴所說,吳斌果然打來電話。告訴他明天江省國安的領導會帶着手續親自來接他。三泰市局肯定會放人。
同時也提出自己需要一筆資金周轉,最多用三個月。
覃奮手裏确實有錢。這些年海上花就像一個現金奶牛,每年都會給他帶來巨額的利潤。
兩個安保公司現金流也非常充裕。
如果不談固定資産,單以手裏的現金論,覃奮絕對可以排進國内富豪的前十。
再加上他暗中出售海上花股份回收的錢,覃奮能馬上調動近十億的資金。
這筆錢,他是準備投入吉北的。這也是他進入汪淼那個圈子的“入場券”。
覃奮自認已經明白了周嚴的最終目的。無論周嚴承不承認。
但還是想不明白周嚴到底要怎麽實現目的。
想在吉北這場股改大潮中大賺一筆的人非常多。而且高層也希望通過這次股份制改造,探索出一條振興老工業基地的出路。
在公在私,吉北的傳統國企改造都是大勢所趨。周嚴憑什麽想阻止,又憑什麽能阻止?
按照覃奮的性格,這筆錢幾乎是他所有的身家。即便是吳斌開口,他也不會輕易答應。
借出一部分沒問題,但如果是全部,那就根本不可能。
但鬼使神差的,覃奮當時竟然一口答應下來。十億,賭命!
吳斌顯然也沒想到覃奮竟然能一下子拿出這麽多錢。幾十億身家和十億現金,那根本不是一個概念。
在不借助外力的情況下,吳斌自己恐怕連三億都湊不出來。
覃奮這麽上路子,吳斌非常高興。
吳常健把這個新投靠過來的人交給他的時候,他還有點看不上。
什麽海上花的老闆,李家的前女婿,不過是個跑江湖的野路子罷了。
和他在川南收的那些“小弟”基本就是一個層次。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如今看來,這個覃奮不但身價不菲,還很懂事。自身又有一定的背景,那就有“培養前途”了。
在和吳斌通過電話之後,覃奮卻一直處于恍惚狀态。
“怎麽就一口答應了吳斌呢?難道潛意識中,已經相信了周嚴能阻止吉北的股改?怎麽可能?”
“即便吉北的股改最後沒搞成,那周嚴想讓自己把錢借給吳斌,又是要挖什麽坑?”
這兩天覃奮本來就被折騰的精神萎靡,坐在這裏越想越是想不明白周嚴的用意。隻感覺頭痛欲裂,直犯惡心。
周嚴和張小樂坐在茶幾邊埋頭吃面,聊天。根本不理會覃奮。
“明天真的放了他?這家夥說話不太可信!”
張小樂拿着個鴨腿啃着:“他要是回去,和那個什麽吳斌把所有的事情一說,或者告訴汪淼他們,你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