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嚴頭都不擡,繼續往嘴裏扒面,含糊不清的說道:“無所謂。我說的很明白,如果按我說的做,他的錢我保證最後還還給他。”
“想去和吳斌或者汪淼通風報信來一起對付我,我也無所謂。”
“事情辦不成,我又能有什麽損失?大不了再被罵兩回。”
“再說了,我像是在一棵樹上吊死的人嗎?雖然這次事情做得比較倉促,也不會傻到把所有的籌碼都壓在他身上啊!”
“怎麽做對自己最有利,他自己會想明白,是吧覃老闆?”
周嚴說着,終于擡起頭問覃奮。
覃奮聞着鹵菜和快餐面的味道,本來就又想吐。看到周嚴嘴上咬着的面條,再也忍不住,又抱着垃圾桶幹嘔起來。
“完了!覃老闆基本半殘。他肯定會恨你一輩子!我要是你,就馬上滅口,以除後患!”
張小樂瞟了覃奮一眼,隻是哼哼兩聲表示回應。
周嚴搖頭:“我說覃老闆,我們在這吃飯呢,你差不多行了!還讓不讓人吃東西!怪惡心的!”
好半天,覃奮終于停止幹嘔,擦着眼淚從床上下來,慢慢走到周嚴面前:“你說的,給我指一條賺錢的路,是什麽......”
興南縣公安局。
雲學勇強壓着怒火,死死的盯着接待他的副局長丁春雷。
“雲書記,王局交待過,案情重大。除了他和周書記,任何人現在都不能見姚文華。我也沒辦法!”
丁春雷一臉的小心翼翼,拒絕的卻一點不含糊。
“我看一眼都不行?你們公安局真是好大的規矩!”
丁春雷苦笑:“雲書記,您就别爲難我了!我真的做不了主!要不,您給王局或者周書記打個電話?”
“你!”雲學勇真想轉頭就走,但一想到于長漢的臭臉,又隻能忍住。
自己身爲興南縣委副書記,親自跑來縣公安局,如果連人都見不到就回去,确實丢人現眼。
被于長漢說幾句還是小事。但如果事後于長漢拿這個做文章,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自己身上,那才是要命。
想到這,雲學勇靈機一動:“幹嘛一定要自己做這樣吃力不讨好的事呢?有鍋也應該大家一起背!”
于是也不再和丁春雷廢話,拿出手機撥通了于長漢的電話。
一小時後,正準備返回興南的周嚴接到了于長漢的電話。
“周嚴,你們興南是不是要變成獨立王國了?已經不把市委放在眼裏了?”
電話接通,周嚴就聽到于長漢夾雜着怒意的質問。
“于書記,您這是怎麽了?您這話我怎麽聽不明白?”
周嚴語氣倒是很平靜,不緊不慢的說道。
“我在興南縣公安局。要見一下姚文華。你告訴我,能不能見?!”
“于書記,公安機關辦案有獨立性。我雖然是縣委書記,也不好幹預吧。”
周嚴一邊向張小樂招手示意他過來,一邊說。
“周嚴!你不要和我打官腔!幹預公安機關辦案的事,你做的還少嗎?”
于長漢的聲音都變得尖銳,顯然已經暴走。
周嚴有點奇怪,這家夥被誰氣成這樣?怎麽連裝都不裝了?
“于書記,你說的話我聽不太懂......”
“好,周嚴。今天我一定要見到姚文華!要麽你現在讓我見。要麽,咱們就去找謝書記評評理!”
周嚴輕笑一聲:“于書記,這種事找謝書記,似乎不妥吧?謝書記難道就能直接幹預公安機關辦案?”
于長漢冷哼一聲:“周嚴,凡事不要做的太絕!我們之間沒什麽矛盾,以後工作中也有很多需要互相配合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