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下周你要找一下縣工行的楊行長......”
聽周嚴安排完,秦國勳想了一下才道:“書記,我這邊是沒問題。不過,這樣做的話,風岚影業如果把事情鬧大,咱們有點理虧。”
“就是因爲咱們理虧,所以我才這麽嚴肅的和你們商量。”
“我醜話說在前頭,這件事最壞的結果,你和老王可能都要擔些責任。如果有顧慮,你們現在就提出來。”
“也不是一定要這麽做。我還可以另外想辦法,無非就是要花的時間長些。”
王澤沒有說話,他不是有顧慮,而是要先看秦國勳的态度。
秦國勳笑笑:“書記,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有什麽可顧慮的。這些人本身就是沖着我來的。”
“我的意思是如果他們把事情鬧大了,會不會影響咱們興南今後的招商引資?政府的信譽還是很重要的。”
周嚴歎口氣:“總是要冒些風險,沒有兩全其美的事。不過我分析他們大概率不敢把事情鬧的太大。畢竟他們的錢也未必經得起查嘛。”
“我說的影響,是他們會通過上層施壓。在咱們不怎麽占理的情況下,要做好被收拾的準備。”
“我沒問題。大不了回省委繼續坐冷闆凳。”
王澤見秦國勳已經表态,也就連忙點頭:“我肯定沒問題。真要是事後追責,領導可以都推給我......”
周嚴大笑起來:“别搞得這麽悲壯。我隻是把最壞的結果先說出來。省的你們以爲我坑你們!”
“隻要不出大的意外,就不會有什麽追責的事情。”
“那這件事就這麽定了。另外,明天你們兩個都不能休息。”
“老王你去找一下張局,合計一下姚文華的事。”
“老秦,明天陸書記到三泰調研,你代表興南縣去露個面。”
秦國勳一愣:“書記,這......應該你去才對,萬一......”
周嚴擺擺手:“我得陪女朋友。哈哈,而且我得躲着陸書記。”
“至少最近不能讓他看到我。不然鐵定挨批!”
……
周嚴走進一念堂後院,正好聽到沈老先生在教訓沈三友。
“針法不對!下針時爲什麽總是要抖一下?!”
“從小到大,這個毛病就是改不掉!走開,我自己來!”
周嚴偷笑:“看來天下的父母都差不多。無論子女怎麽樣,在他們眼裏,都是一身毛病。”
周嚴咳嗽兩聲,然後邁步進門。
沈老先生正聚精會神的在郝逸腿上下針,頭都沒擡一下。
沈三友有點尴尬的朝周嚴笑。
“那個......我剛才什麽都沒聽到!”周嚴笑着說。
沈三友更尴尬了:“書記,您還不如不解釋......”
周嚴哈哈一笑:“怎麽樣,老先生親自出馬,有點起色沒?”
沈老先生哼了一聲,顯然對周嚴這種疑問很不爽。
“應該是有起色。左腳的腳趾已經有反應了。不過失語的問題還需要觀察一段時間。”
周嚴趕緊擺手:“說别的我也不懂,我隻要知道有沒有起色就行。千萬别和我解釋病理。”
“一個月,一個月我保證他可以開口講話!”
沈老先生突然說了一句。
冀省。平德市看守所。
侯雲偉站在門口,回頭看看緊閉的大門和門崗内面無表情的武警,長長吐了口氣。
在裏面這段時間,他算是吃足了苦頭。
那些帽花顯然是得到了指示,變着花樣的折騰他。
電棍,背拷加三十斤的鐐子,關狗籠。所謂專治不服的三大招,侯雲偉統統享受個遍。
要不是他身上有傷,帽花怕把他玩死,每隔幾天會讓他“休息”一天,恢複恢複。侯雲偉覺得自己還真有可能交代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