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嚴有點好奇,這其中發生了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當然,除了好奇,最重要的是,現在收手,那和吳斌的梁子結的還不夠深。
如果吳常健父子知道周嚴的想法,一定會覺得不可思議。
居然還有人處心積慮的要和權勢地位蒸蒸日上的吳家成爲仇人,而且是死纏爛打那種。
沈煜打來電話,說材料已經收到。也給王書記看過。
至于是轉給江省紀委處理,還是由中紀委直接辦理,老爺子并沒有給出明确答複。
“聽說你和隋玉當衆打架?你可真有本事!”沈煜的話,聽不出什麽情緒。
“唉,謠言就是害人啊!沈哥,明明是他打我,我并沒有還手!”
“所以說你有本事。能讓一個五十幾歲,當了多年市委副書記的人動手打你!”
“你要這麽說,我承認我确實挺有本事!”
沈煜沉默了幾秒,突然說道:“小周,你有時間來帝都一趟。有些事我想和你談談。”
周嚴心裏一沉,感覺沈煜情緒不是太對,連忙問道:“沈哥,出了什麽事?急的話,我馬上過去。”
沈煜笑道:“沒什麽大事。你不用急。近期江省不安定。而且,吉北昨晚出了大事,雖然消息被封鎖,但我這邊也了解到一些。”
周嚴嘿嘿笑道:“沈哥,你别套我的話。是和我有一點點關系。你不提,我本來也是要找你的。”
“天隆集團的萬天隆,你還記得吧?現在他在我的人手裏。”
“宋主任事前知道,也有參與。萬天隆牽涉的事情很多,最好是你們直接帶走。”
沈煜顯然沒想到,吸了一口氣:“你抓了萬天隆?能保證安全嗎?”
“安全應該沒問題。在姜省長家裏。不過不能公開帶走,我後面還有點事......”
“行了,我也不想打聽你的事。我這就向領導彙報。萬天隆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周嚴答應着,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沈哥,透露一下,你找我到底有什麽事?你不說,我可就一會兒訂機票了。”
沈煜被周嚴弄的沒脾氣,隻好說道:“我可能要離開領導,去下面工作。”
“啊?”周嚴吃了一驚:“沈哥,你犯什麽錯誤了?”
“這是什麽話!誰告訴你隻有犯了錯誤才會去下面工作的?你以爲是流放嗎?”
周嚴嘴上說笑着,心裏卻是另一番想法。
通常像沈煜這樣的秘書,隻有年紀确實到了該提拔的時候,或者領導要退下去之前,才會被安排到下面任職。
沈煜四十出頭,廳級,按說還可以繼續在王書記身邊呆兩年。這時候去下面,莫非......
“沈哥,你要去哪裏?現在有方向了嗎?”
“大概會去遼東。”沈煜沉吟一下才說。
“哦......”周嚴拉着長音,似乎明白了什麽。
沈煜失笑:“你别神神叨叨的。總之有空來一趟,我有些事情交待你。”
和沈煜通完電話,周嚴下樓,前往軍分區招待所。程曉東等人在那裏暫住。
在家屬區門口,一個少數民族模樣的女人,操着一口生硬的普通話向周嚴問路。
兩人驢唇不對馬嘴的說了幾句,那女人瞪了周嚴一眼,便向家屬區内走去。
周嚴回頭看着那女人的背影,有點奇怪。公安局的家屬區,怎麽還跑出南疆那邊的人了?
不過倒也沒太多想,人家是來走親戚的也說不定。
到了軍分區招待所,按照張小樂說的房間号敲門,來開門的居然是周德寶。
“周老闆,好久不見啊!”周嚴笑眯眯的說。
“周......周書記,您,您好!”周德寶下意識的後退兩步,結結巴巴的打招呼。
“去南方花花世界呆了幾個月,還結巴上了?”
周嚴說着自顧自進門,程曉東從衛生間出來:“周書記,您怎麽來了?”
“你們是立了功的,我來看看。怎麽,不歡迎?”
“歡迎,歡迎!”周德寶搶答。
周嚴走到窗邊的椅子上坐下,看看淩亂的房間:“你們兩個住一間房?不至于吧?”
“嘿嘿。至于,至于。張局讓我看着這小子。”程曉東指指周德寶。
“放屁。明明是互相監督!”周德寶急赤白臉的争辯。
周嚴看看兩人,覺得頗爲有趣:“不是,按我的理解,周德寶,你不應該是程曉東的馬仔嗎?看樣子我理解錯了。”
“莫非,你們倆是真愛?”
兩人都趕緊搖頭:“不是不是,王八蛋才和他是真愛!”
說了幾句玩笑,周德寶也放松下來。趕忙給周嚴泡茶,然後低眉順眼的問道:“周書記,以前的事,是我不對。以後保證改!”
“您是不是真的既往不咎了?”
“隻要你以後安安分分的,以前的事就不提了。話說,以前沒做過什麽殺人放火的事吧?如果有這種,那可不能不提。”
周德寶連連擺手:“周書記,你也太高看我了!我們打打架,吓唬吓唬人,要說敲詐勒索,那......那也許有,殺人放火是真不敢。”
“小混混也是爲了錢,又不是想當梁山好漢。”
“周德寶,小混混也不是就永遠隻能當小混混。你看,這次你不就立了大功嗎?”
“我來是想和你商量個事,看你願不願意。”
剛剛坐下的周德寶一下子站起來:“周書記,想讓我做什麽,您盡管吩咐。”
周嚴扶額:“周德寶,你也是當過大哥的,咱别整的這麽虛僞行嗎?誠惶誠恐的,拍戲啊?”
程曉東也道:“德寶,你還是吃虧沒吃夠。周書記可不是你姐夫,你那一套不好使。”
周德寶有點尴尬:“習慣了,習慣了。周書記,您說吧,想讓我幹什麽。”
“我想讓你回興南後,做你的老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