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張小樂的話說:“這呆逼不是不想說,而是在等時機。等着咱們給他滿意的條件,比如重大立功之類的承諾。”
“現在他的神經高度戒備,已經做好了被收拾的心理準備。這時候不好弄。”
“所以一定要對他客客氣氣,讓他慢慢放松下來。沒有人可以一直讓自己處于高度緊張狀态。”
“等他放松下來,再突然給他上強度,省事兒!”
周嚴也隻能感歎一下術業有專攻。鬥智鬥勇的戲碼,可不止是在文藝作品中才能看到。
……
“喂,我說的話你聽到沒有?”半天聽不到周嚴的回應,電話那邊的宋淑婉有點不滿。
“哦哦哦,聽到了。我是在想,覃奮的錢被我凍結了,萬天隆這個财神爺也被我抓了。”
“這幫人手裏資金不夠,卻開始強行推進吉鋼的收購。一定是急眼了。”
“如果我猜的不錯,他們一定會暗中把特礦公司的股份質押出去,換取一部分資金來解決下崗工人安置問題。”
“至于什麽二十億現金,最多用過橋資金轉一下,掩人耳目。”
宋淑婉有些不耐煩:“你說的這些我也能想到。我是問你,折騰一圈下來,你到底要幹什麽?”
“祝和平的案子還沒有進展,吉鋼的問題,我們也沒有實質性證據,能做的很有限。”
周嚴倒是不急:“還要再等等。宋主任,有點耐心。前面做這些都是鋪墊。”
“你看,你現在手裏有一部分他們做假賬的證據。祝處的案子,做手腳的中間人也抓到了。接下來就還是一個字,等。”
“還要等?非要等到出了大問題嗎?”
周嚴想了想,很誠懇的說道:“宋主任,我不是開玩笑,确實是要等到出問題。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如果提前消除隐患,人家換個方式就又搞起來了。解決不了根本問題的。”
宋淑婉沉默了。
周嚴知道她在掙紮,也不催促。點上支煙,等着宋淑婉下決心。
“你一開始就打的這個主意?”
足足過了兩三分鍾,宋淑婉才開口。
“宋主任,等我手裏的事情處理完,我争取去一趟吉北。你們現在不是也忙龍江那邊的案子嘛,吉北先放一放吧。”
周嚴沒有正面回答。
宋淑婉不是傻子,她知道周嚴一定還有事情瞞着。
但也知道如果繼續追問,周嚴一定會開始鬼扯。
“你要自己到吉北?你可是興南縣委書記,不要亂來!”
最終,宋淑婉還是提醒了一句。
“宋主任,我就這麽一說。你千萬别當真。興南這邊也是一團亂麻,我哪裏走得開!”
宋淑婉氣結:“這貨果然又開始胡說了。真不知道他說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那呆逼開始交代了!”張小樂興沖沖的走進辦公室大聲說。
“喂喂喂!你是公安局長,注意文明用語!”
周嚴坐在張小樂的位置上,正在看最新改版後的開心網。聽說那人開始交代,并沒多興奮。
交代,那是遲早的事情。能對抗肉體痛苦的,隻有堅定的信仰。
但現代社會,信仰這種東西太稀缺,更别談堅定不堅定。
張小樂坐到沙發上,把挽起的袖子放下:“在做筆錄呢。一會兒你就能看到。說是動手的那人已經保外就醫出來了。”
“叫錢寶貴,本身就有很嚴重的腎病。收了七十萬。”
周嚴不禁倒吸口涼氣:“媽的,還真是大手筆。七十萬啊!交代指使的是誰了嗎?”
“公安廳辦公室副主任陳水清。再往上,按他的說法,是廳長金昇河。不過這隻是他自己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