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嚴皺眉:“他是中間人,具體行動不可能是他策劃的。這樣一來,關鍵的就是錢寶貴和陳水清了。”
“對了,剛剛趙局打電話說,市局抓了李明來。”
“是嗎?”周嚴眼睛一亮:“沒想到啊沒想到,趙躍進這家夥居然是個狠角色!”
張小樂聳聳肩:“人家當了這麽多年局長,會是善男信女?”
“不過現在隻是配合調查。你說趙局真的會把李明來扔進看守所嗎?”
周嚴笑笑:“無所謂。哪怕今天就把李明來放回去都沒關系。要的是态度。”
“趙躍進走了這一步,就沒太多回旋的餘地了。隻能一條道走到黑。”
張小樂撇嘴:“什麽叫一條道走到黑啊。這是投奔光明。”
周嚴看看時間,站起來:“走,去看電視,那個系列報道應該還會有後續。”
果然,《法治最前沿》繼續跟蹤報道着這件涉毒涉黃案。并直接播出了剛剛做完手術不久的主犯隋某某轉院的畫面。
“啧啧,童部長比我想象的還狠。這是要直接把隋家兩父子捶死的節奏。看來都不用我操心了。”
張小樂把手指捏的咔咔作響:“這份功勞沒我的份了。吉北這個可不能再讓别人搶去!”
說着起身朝外走:“等着我勝利的好消息!”
“神經病!”周嚴罵道。
不到一小時,張小樂拿着訊問筆錄回來:“怎麽樣!手到擒來。看看,夠不夠詳細!”
周嚴接過來:“晚飯還沒吃呢,打電話讓飯店送點好菜,慰問一下加班的人。”
說着拿出錢夾準備掏錢。
張小樂一把将錢夾搶過去:“都給我吧,多退少補!”
周嚴也不計較,低頭開始看那份筆錄。
等張小樂拿着幾盒飯菜回來,看到周嚴正在打電話。
“先吃飯,吃完飯再忙!”張小樂把飯菜擺好,招呼周嚴。
周嚴正好也收起電話,神秘的笑道:“我突發了個奇想,嘿嘿,也許有大收獲!”
張小樂捂臉:“你每次說這種話,準沒好事......”
......
常峰市二道嶺鎮。
呂進和魏宇晨,顧宇峰三人蹲在路邊的柴垛後,探頭探腦的向外面張望。
“呂哥,是這裏吧?你看,門口有輛車。”顧宇峰小聲說道。
呂進四處看看:“應該就是這裏。咱們過來時看到農機站了。門口那輛車裏,應該就是保護錢寶貴的便衣”。
三人不再說話,靜靜的在暗中觀察着那輛車。
當然,呂進是真的觀察。魏宇晨兩人是跟着呂進“觀察”,自己并不知道該看什麽。
“不對勁兒啊!”幾分鍾後,呂進嘀咕:“這天氣,車子熄火,車窗也關着。人坐在裏面,還不得憋死啊!”
說着捅捅顧雨峰:“小顧,你過去看看裏面有沒有人。如果有,就假裝問路。”
顧雨峰縮縮脖子,求助的看向魏宇晨:“師父,要不還是你去吧。你看起來比較呆,更像是會迷路的。”
魏宇晨伸手拍了一下顧雨峰的腦袋:“怎麽說話呢!我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哪裏呆?”
說着站起身,大搖大擺的朝那輛車走去。
顧雨峰捂着嘴笑:“老魏是不是有點呆?”
呂進點點頭:“不是一般的呆......”
魏宇晨走到車子旁邊,直接伸手敲玻璃。車子裏沒有反應。
魏宇晨等了幾秒,繞到車頭,趴在擋風玻璃上向裏面看。随即小跑回來:“裏面沒人。”
呂進站了起來,在原地活動了一下手腳。
“呂哥,你要幹嘛?”顧雨峰有了點不好的預感。
“不太對勁。這個人是整件案子的關鍵。按阿嚴的說法,保護他的人其實也就是監視他的人,不應該會擅離職守。”
“那也不一定吧。這麽多天也沒事,也許就松懈了。”
“或者,直接混熟了,在房間裏呆在一起,不比坐在車裏舒服......”
“是有可能。進去看看就知道了。你們在這等我。”
呂進說完,朝着院子走去。
兩人看着呂進助跑,抓着牆頭麻利的翻進院子,都有點發愣。
“師父,呂哥不是屁股受傷了嗎?這也看不出來受傷的樣子啊!”
“亡命徒的世界,我們不懂吧......”
“師父,你說,咱們可是記者。來吉北後,做的好像都是......都是......”顧雨峰有點苦惱的說着。
“小顧,你還是沒理解什麽才是真正的記者。記者要想拿到第一手素材,并且保證真實性,首先要做的,就是忘掉自己的記者身份。”
“你采訪小偷,那你就當自己是小偷。你采訪強盜,那你就當自己是強盜。”
“所謂新聞的客觀性,公正性,那是你完成素材收集之後,回到辦公室才考慮的事。”
“師父,這就是你因爲去娛樂場所,被處分的原因?”
“滾!那是......”
房間内,剃着光頭的男人被兩個人死死壓在水泥地上。
翻倒的茶幾和椅子,以及散落一地的香煙,鹵菜,足以證明這裏剛剛經曆過一場搏鬥。
“王濤,你們他媽的想幹什麽?殺人滅口嗎?我草你們媽的!”
光頭的臉在水泥地上已經蹭出了血,依然一邊掙紮一邊大罵。
叫做王濤的人從腰後拔出槍,頂在光頭的腦袋上:“錢寶貴,再動我就在這打死你!”
“草你媽!你開槍啊!老子有證據放在别處,陳水清,金......”
光頭話還沒說完,就被王濤用槍柄砸在嘴上。
窗外,一道人影慢慢靠近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