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上來就全部用刀,他和周嚴百分百活不下來。”
“但現在這幫人是逃命,那可就不會再有任何顧忌。”
“現在附近有二三百武警埋伏着,他們想跑出去是不可能。但要是走出這棟樓......”
侯雲偉咧咧嘴:“這麽說的話,疏散這個單元的人确實沒什麽意義。他們随便沖進哪棟樓,都有可能抓到倒黴蛋。”
“不管了!大熊,準備一下,今晚上動手。”呂進說道。
“不通知外面......?”何陽用大拇指朝外面比劃了一下。
“咱們自己幹!跟他們商量,又是請示又是計劃的,沒完沒了!”
這天下午,沈老先生在沈三友和餘海英的陪同下,來到了周嚴的病房。
不巧的是,滬上那位倔脾氣的老專家正在給周嚴複診。
于是,兩個加起來超過一百五十歲的老頭從閑聊變成了争論,再從争論變成争吵,最後從争吵變成打賭。
周嚴懵了:“兩位,你們打賭我沒意見,但别拿我當賭注行嗎?我也是有人權的!”
“閉嘴!病人要遵從醫囑,什麽人權不人權的!”倔老頭呵斥。
周嚴更懵了:“這老東西是哪來的?聽說是什麽高級專家,就這素質?”
“态度不好就算了,還要拿自己的病情和人打賭?”
“周書記,從脈象看,你除了外傷,還傷了肺脈。雖然你身體素質不錯,恢複很快,但肯定會留下後遺症。”
“以後劇烈運動就會氣短,胸悶。必須盡快調理。”
“哼,西醫就是治标不治本。水桶漏了,弄點膠水,打個補丁。隻要現在不漏,就算完事。”
“根本不管這個補丁能管多長時間。”
“說句不好聽的,和裁縫,修自行車的沒什麽區别。縫縫補補,修不了就換個零件。”
“救急還行,要說治病,那差的遠!”
“胡說八道!紮幾針就能救命,吃點亂七八糟的草就能治病?我承認中醫有用,有價值,但隻能作爲西醫的補充。”
“兩位兩位,咱中西醫結合不就行嘛,非要搞對立幹嘛呢?”
“搞對立我也沒意見,但别拿我搞對立行嗎?”
周嚴邊說邊朝王倩倩使眼色。
王倩倩裝作看不到,隻在一邊捂着嘴偷笑。
那個倔老頭似乎也意識到有點不妥,冷哼一聲:“我一會兒再過來!”
說完背着手,氣咻咻的走了。
倔老頭走了,另一個更倔的仿佛獲勝一般。得意的吩咐沈三友把自己的“百寶箱”打開,向周嚴展示自己親自給周嚴配的藥。
周嚴看着一顆顆嬰兒拳頭大小的藥丸,咽了咽口水:“沈老先生,這藥......啃着吃嗎?”
“把這二十顆吃完,十天後我再來,傷口愈合的好,我就可以下針了。配合針灸還有别的藥......”
周嚴傻眼了,又不敢說不用。隻能尬笑着轉移話題:“郝逸情況怎麽樣?有好轉嗎?”
沈三友連忙道:“有好轉有好轉,左腿已經有點知覺了。對了,還能說一兩個字。邱主任來看過一次,非常高興!”
周嚴笑了。這真是最近這段時間最好的消息。
郝逸的病能不能治好,很重要。
邱萍這個教委副主任雖然也算位高權重,但還不足以讓周嚴花費如此多的心思。
郝逸的老子,那位不久将會執掌安全部門的大佬,才是周嚴想要給自己增加的安全砝碼。
想要給自己增加安全砝碼的,不止周嚴。
克塔換好了警服,檢查着手裏的槍。紋身男子則把一捆雷管小心的裝進背包。
馬軍拿出三捆錢擺在桌子上:“吃點東西,都睡一會兒,兩點鍾咱們出去。”
“小區西門隻有一輛警車,咱們就從西門走。”
“通常一輛警車會有兩個人值班,千萬别用槍。”
“錢一人拿一捆,等出了城就各自跑路,能不能川西再見,就各憑運氣了!”
“把你們送走,我自己回來!打死娜仁的警察還沒死,我要殺了他再走!”克塔悶聲說。
紋身男看了克塔一眼,冷笑道:“你要找死随便。”
馬軍走過來,拿起一捆錢,在手裏掂了掂:“其實我們按照那兩個玉山的警察安排,先跟他們到玉山,也不是不行。”
紋身男眯起眼睛盯着馬軍,手已經摸向腰間:“咱們動的,說起來一個市公安局局長,一個縣委書記。看看這兩天的場面,這兩個人的身份,絕不是表面這麽簡單。”
“捅了大簍子,咱們唯一的下場就是被滅口。”
“把咱們送到玉山,呵呵,然後呢?”
“你要是不想今晚走,現在就說出來,大家好聚好散......”
馬軍眼角抽搐,後退一步,勉強笑道:“我就是随口一說。合作這麽多年,我肯定信你們!”
紋身男盯着馬軍又看了一會兒,手慢慢從腰間拿開:“弄點東西吃,抓緊時間睡覺!”
夜深了。家屬樓已經沒有幾扇窗戶還亮着。
四樓的陽台上,三道人影抓着繩子翻出,慢慢下降。
侯雲偉打開門,蹑手蹑腳走到對面房門前蹲下。把一根細鐵絲輕輕插進鎖孔,然後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聽着房間裏的動靜。
呂進等人翻進三樓陽台,蹲在原地等了幾分鍾,然後相互打着手勢。
何陽伸手輕輕推了推陽台的門,發現竟然沒有鎖。
剛要推門而入,卻被呂進拉住。
兩人交換位置,呂進當先走了進去。
陳陽殿後,從背後拔出軍刺。
陽台進去,就是廚房。廚房不大,長度大概隻有三米。
三米的距離,呂進足足用了四五分鍾才挪到門口。
因爲地上擺滿了鍋碗瓢盆。顯然是故意放在地上當警報用的。
廚房的門半掩着,客廳裏沒有開燈。
呂進手剛放在門把手上,門就被大力撞開,一把刀當胸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