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這件大案算是告一段落。至少表面上如此。
第二天,秦虎在離開三泰前,專程到醫院和周嚴談了一次。
除了案件本身,還專門提到了呂進等人。
“周嚴,咱們是老熟人。你在臨海時,我就拿你當朋友。所以有幾句話,我說了,你要是不愛聽,也别介意。”
周嚴大概知道秦虎想說什麽,笑笑:“秦隊,不用這麽見外吧?你都說是朋友了,有話就直說呗。”
“那個叫呂進的,是你的司機,聽說現在編制在公安局。這沒什麽問題。不過他的那些朋友......”
“危險程度很高。這種人一旦失控,會對社會造成極大危害。”
“你要有這種心理準備。你現在已經是縣委書記,前途是不用愁。”
“這些人,要麽想辦法妥善安置,要麽就抓緊切斷關系。不然,将來會是大麻煩!”
周嚴眨眨眼:“秦隊,我還以爲你想說,把這些人弄進武警部隊呢!”
秦虎失笑:“你以爲是演電影啊!武警是紀律部隊。别說我,就是總隊長也不敢收下這幫人。”
“你琢磨琢磨吧,一些特殊部門才可以。”
“總而言之,不能讓他們失控。你懂我的意思?”
周嚴鄭重的點頭:“謝謝秦隊提醒。我會認真考慮。”
周嚴沒有敷衍秦虎,關于這些人的安排,他确實一直在考慮。
這件事之後,不止是秦虎會對這些人忌憚。包括王鵬飛甚至陸海,都會留意到他們的存在。
這樣的人一兩個,安安分分的過日子,可能還會被默許。
但七八個人湊在一起,遊蕩在體制甚至法制之外,會讓很多人寝食難安。
周嚴隻是個縣委書記,能掌控的範圍太有限。
拱手把他們“送”給其他部門又舍不得。确實是個很頭疼的問題。
而吳斌的手段,周嚴知道一些。
就像這次遇襲,要不是他們低估了張小樂,要不是自己運氣好,說不定追悼會都開完好幾天了。
如何讓這幾人合理合法,又不引人注意的留在自己身邊,這是必須盡快解決的現實問題。
四天後,張小樂被人推着出現在周嚴的病房。推輪椅的,是趙躍進。
劉星和王倩倩都很有眼色,打過招呼就主動離開,把病房讓給三人。
“真是沒天理!你這家夥居然屁事沒有!”
和趙躍進打過招呼,周嚴看向傻笑的張小樂,一臉不爽。
“嘿嘿!皮糙肉厚總是有好處的!”
“要不是怕傷口崩開,我現在都能自己走過來!”
張小樂無邊無際的嘚瑟。
周嚴撇嘴,目光看向張小樂的大腿:“聽說腿上挨了一刀?那些人也真是,刀子就不能往上一點?”
“我去!多大仇啊!你真是禽獸!”
趙躍進清清嗓子:“周嚴,隋玉隋書記自殺了!”
“啊?!”周嚴大吃一驚。
隋玉用鞋帶,把自己吊死在辦公室的門把手上。
死的相當慘烈,也相當決絕。
周嚴腦補了一下,在隋玉靠着門坐下,讓脖子上的鞋帶勒緊……
但凡他有一絲後悔或者猶豫,完全有機會自救。
“媽的,沒想到居然是個狠人!”
周嚴嘟囔了一句,也不知是感歎還是别的什麽情緒。
“隋書記在辦公室留了遺書,還有一份病曆。病曆證明隋書記患了絕症。”
“不過,這份病曆是帝都某醫院的,真實性還沒确定。”
“另外,隋書記遺書裏向組織承認自己教育子女失敗。懇請組織對隋文韬,能夠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内,從輕處罰......”
“唉,虎毒不食子!隋書記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