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在這裏發現了大量毒品以及全套制毒工具和制毒原料。一間看起來像是倉庫的房間,還找到兩千多萬現金。
據躲在遠處的工人說,幾個人開着車直接沖進老闆住的院子。然後就是乒乒乓乓的槍聲,像放鞭炮似的......
“那些人出來時,有個戴墨鏡的人還朝我們這邊揮手來着......”
驚魂未定的工人咽着唾沫補充說。
接連兩起火并案,驚動了公安廳。很快,全省警力開始聯動。
黑道上,也開始流傳出青陝最大的地下勢力,耿山團夥得罪了人。被人找上門尋仇的消息。
緊接着消息被證實,耿山開出三百萬懸賞,要買這夥人的命。
耿山,江湖人稱“過刀山”。
從小就跟着家裏長輩混江湖,主要做的是搶劫國道上長途車。
後來他家那個以血緣姻親爲基礎的團夥被警方打掉。包括他父親,舅舅,叔叔在内,十幾人被判死刑。
他潛逃幾年,再回來時,手下已經帶了幾十号來自南疆的悍匪。
據說他逃亡期間,認了一個大哥,是南疆最大走私集團的頭目。這些悍匪,就是那個大哥“借給”他的。
在和青陝一帶的地下幫派幾次火拼後,耿山打出了名聲。
加上耿山出手闊綽,過去和他家有過交集的人也紛紛來投靠。
有錢有人還敢拼命,沒幾年,耿山團夥就成了青陝一帶實力最強的社會大哥。
随着時代發展,這幫人也“與時俱進”,不再做那種攔路搶劫的小買賣。轉而搶奪礦場。結交官員。
關系網越來越大,耿山的地下勢力也迅速膨脹。走私,販毒,倒賣文物。并且各自又形成了新的犯罪集團。
這些勢力盤根錯節,别說外人,連他們内部都搞不清耿山的地下王國規模到底有多大,又是如何具體分工的。
而耿山,表面上已經是個成功的商人。
是青陝最大民營礦業集團的董事長,是省工商聯副主席,是代表,是委員,是市領導甚至省領導的座上賓。
以馬軍在耿山團夥中的地位,根本接觸不到真正核心的東西。所以呂進等人搗毀的,也隻是耿山“小弟”的産業。
可惜,呂進等人并不知道。
一輛裝滿肉幹的貨車上,侯雲偉捏着鼻子,表情很崩潰:“呸呸呸!早知道要聞一路膻味,老子甯可走到福榮去!”
過一會兒,見沒人搭理自己,又忿忿不平道:“憑啥呂進和杜呆子就能坐火車,咱們就要受這種罪!我抗議!”
何陽伸手在他頭上拍了一下:“媽的!人家兩個是有正經身份的。隻要不抓現行,誰能懷疑他們!你這狗販子還不服氣?”
侯雲偉啐了一口:“呂進也就算了。杜呆子居然能當老師,我必須去舉報他!”
其餘幾人低笑。
“猴子,你這讨人嫌的破嘴,還真是隻能去養狗。每天和聽不懂人話的畜生聊聊天,它們也不會煩你!”
侯雲偉點上支煙,無所謂道:“老子還覺得狗比人可愛多了呢!”
想了想,直起身子湊近何陽:“大熊,咱們搶的那包金條,回去弟兄們是不是先分點?”
“死遠點!艹!當時老灰拿命救你時,你怎麽說的?要照顧他的家人,這些年你照顧了?”
侯雲偉臉垮了下來:“我有心無力啊!還照顧别人呢,我自己都欠一屁股債還不上......”
“欠一屁股債還不上,那你就把屁股賣了呗!”
陳陽笑着,從侯雲偉口袋裏把煙盒掏走。
侯雲偉也不在意,活動一下雙腿:“福榮的活兒是在鬧市區,到時候怎麽脫身可是大問題。”
“呂進這家夥拉着咱們來玩命,回頭必須請咱們好好快活快活!哎,你們聽說了沒,桂城那個凱撒王宮......”
福榮市金牛大廈。
耿山把玩着手裏的佛珠,眯着眼睛,一言不發。
坐在他對面的胖子,是他的“生意夥伴”,也是川西名聲最盛的社會大哥牛自武。
“耿兄,事情弄成這樣,我事先也沒想到!要不這樣,耿兄那邊的損失,我承擔一半,怎麽樣?”
耿山把佛珠湊近鼻子聞了聞,露出陶醉的表情:“自武,按說這事,我不該和你提。辦事的,拿人錢财與人消災,生死各安天命。”
“不過呢,辦這種玩命的事兒,最忌諱的就是底子交待不清楚。”
“你說,本以爲是殺隻雞,結果去了一看是老虎,這就很不好。”
“我雖然不怎麽管下面的事兒。但畢竟他們叫我一聲哥,我得對得起他們。”
“另外呢,這次兩個盤口損失都很大。陳秃子把命都丢了。陳秃子的貨一斷,包括福榮這邊,大半川西的場子都會受影響......”
牛自武親自幫耿山把茶斟上:“耿兄。江省這趟活兒,我事先真不知道具體情況。”
“吳公子沒說清楚,陳岚那個賤貨也不說,兄弟我也是被坑的啊!”
“吳公子的脾氣你也知道。咱們這時候,是什麽話也不能說。”
“不過以後吳公子氣消了,肯定不會讓你我吃虧。是不是?”
“和氣生财嘛!這次的損失,我和你平攤。以後吳公子給了補償,你老哥多拿兩成,怎麽樣?”
耿山重重吐口氣:“也隻能這樣了!不過,娜仁死了。我沒辦法和他哥哥交待。”
“吉仁的脾氣我最了解。他聽到消息,恐怕會直接殺回來!”
牛自武摸着下巴,陰陰笑道:“那不是正好?咱們有所顧忌,吉仁他們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