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宇晨兩人連滾帶爬的從車子裏出來,看着卡進兩棵樹中間的車子,欲哭無淚。
“師父,你是瞄準了撞的吧?真精準!”顧宇峰揉着撞疼的腦袋。
“少廢話!快跑!”魏宇晨向山路轉彎處望了望,當先朝樹林裏鑽去。
“師父!師父!等等我!你認識路嗎......”
顧雨峰喊了幾聲,發現自己這個沒下限的師父都要跑沒影兒了,隻能咬牙跟上。
幾分鍾後,三輛車停在路邊。
随即穿制服的警察開始呼叫支援,幾名便衣男子沿着小路沖進樹林......
不久之後,和兩個同事在租住的民房睡覺的張勇,接到了顧雨峰的求援電話。毫不遲疑的戴好配槍,沖出房間。
北通市境内這座山,當地人稱爲出龍山,屬興安山脈支脈。海拔雖然不高,但植被茂盛。
加之上世紀九十年代開始,政府開始限制采伐。所以依舊保留着很大一片未開發的原始林區。
當地人跑山通常也不敢過于深入。除了容易迷路,還要防備裏面的野獸。
但在這一天,因爲各自不同的原因,卻先後有幾批人闖進這片山林。并引發之後的一系列事件。
周嚴現在自然不知道這些。更想不到這幫“叢林探險家”即将都對自己的計劃産生某些影響。
剛剛看完呂進報平安的短信,周嚴還處在一切盡在掌握的盲目樂觀當中。
如果按照事情的原有軌迹,吉鋼的這一次股改是會成功的。工人們在抗争無果後,會默默地吞下苦果,接受現實。
留崗的人接受收入減半的痛苦,被裁掉的人也會各謀生路,
一年以後,汪淼這幫人掏空吉鋼的家底。加上市場上鋼鐵價格持續低迷。吉鋼已經變成一個累贅。
這幫人宣布退出吉鋼,丢下一個千瘡百孔,連正常生産都難以維持的爛攤子。帶着包括銀行貸款在内的數百億資金離開吉北。
誰知道人算不如天算。他們離開不久,鋼鐵市場便開始複蘇。而吉鋼的職工自力更生,靠着東拼西湊來的一點資金,開始生産自救。
并在一個月後恢複正常生産,三個月後開始盈利。
一個季度後,吉鋼集團全面複工。半年便扭虧爲盈,實現利潤六千餘萬。
本打算讓吉鋼破産重組的政府部門一下來了興趣,而汪淼等人也看到了新機會。
于是卷土重來。在國資部門支持下,驅逐工人自發推選出來的管理層,重新接管吉鋼。并用吉鋼的應收賬款做抵押,準備繼續貸款。
這一次,工人們終于忍無可忍。在一些老工人的組織下,開始抗争,最終釀成大禍。
盡管如此,汪同民依舊沒受什麽牽連。隻是調任遼東,繼續當書記。
所有的責任,最終都甩給以姜斌爲首的政府部門。一大批人被處分。
而工人們雖然暫時保住了吉鋼,但缺少相關支持,經營上又處處掣肘。加上管理層流失和巨額負債,重重壓力下,最終走向衰落,一蹶不振。
一場慘烈的抗争,以慘烈收尾。始作俑者卻幾乎毫發無傷。其中的無奈令人唏噓。
至于汪同民若幹年後的落馬,那就是另一個層面的事了。
周嚴并沒有力挽狂瀾的覺悟。很多事情,是要講究一個“勢”的。大勢面前,個人能做的其實很有限。
但這并不妨礙他的嘗試。做個陰謀家嘛,不以結果論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