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主要的,是汪淼,花錦榮這些仇人既然都湊在一起,如果能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總好過等他們找上門來。
更何況還有祝和平的一條命,
現在看來,王書記這些人似乎想要的更多。對周嚴來說,算是個機會。
如果能提前引爆這件事,讓汪同民敗走吉北。周嚴雖然未必能得到太多實際上的利益,但話語權将會大大增加。
要是能順手埋了仇人,那當然更好。
與海潮的走私案不同,這一次,是周嚴主動介入。某種程度上說,是周嚴主動和王家深度綁定的一個嘗試。
......
吉省常峰市人民醫院高幹病房。
姜斌背着手來回踱步,雙目有神,面色紅潤,絲毫沒有生病的樣子。
政府秘書長段濤和公安廳副廳長孫光遠各自拿着一些材料在翻看。
良久之後,段濤擡起頭:“姜省,這些材料真的傳出去,恐怕會引起軒然大波。萬一情況失控,政府是要負主要責任的。”
姜斌冷哼一聲:“這些人把好好一個吉鋼弄的一團糟。無論怎麽粉飾,總有紙包不住火的時候。”
“現在咱們還有爲國家挽回損失的機會,也有揭露他們醜惡行徑的機會。”
“如果等着事情暴露,到那時我們就能置身事外?哪怕他們不推卸責任,政府的失職也是跑不掉的。”
段濤拿紙巾擦擦頭上的汗:“那些工人真的敢把這些東西散發出去?而且......”
姜斌有點不耐煩,自己這個心腹,什麽都好,就是膽小。這也導緻他隻适合處理一些日常瑣碎的事。
要不是手裏實在無人可用,姜斌真不想讓他參與進來。
“你們隻要負責把材料印刷出來,安全的送到指定的地方。後面的事情,自然有别人做。”
段斌聽出了姜斌語氣中的不悅,連忙站起來:“姜省,我也不是害怕。隻是覺得事關重大,計劃要嚴密......”
姜斌不想再聽,轉而看向孫光遠:“小孫,你怎麽看?”
“省長,我沒問題!金廳的事情都能悄無聲息的壓下來。還有什麽是他們不敢做的?”
“說句實話,要不是您攔着,我前幾天就向組織舉報了!”
“這些資料我保證安全送到。如果以後出了問題,我來負全責!”
姜斌很滿意孫光遠的态度。這個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年輕副廳長,果然有沖勁,也有擔當。
“如果出問題,也用不着你們負責。我這個省長還做不出讓下屬背黑鍋的事!”
姜斌指着那些材料:“你們不會覺得這些材料是我收集的吧?我可不是陰謀家!”
“我也給你們交個底,無論事情走向如何,最終紀委都會介入!”
當日淩晨,一萬份包括吉鋼資産評估報告,股份轉讓協議,并購雙方銀行資金狀況以及數份會議紀要在内的資料,外加相當數量吉鋼被收購後結局的分析報告,一起由孫光遠親自送到了何陽家中。
何陽的父親何永貴,這個在吉鋼幹了一輩子的老工人。在好朋友被燒死,堂兄弟出門上訪下落不明,親生兒子也成了通緝犯的多重刺激下,終于站了出來。聯絡了一幫老兄弟,做最後的抗争。
何陽家中,不大的房間擠了二十幾個人。
這都是何永貴的老同事,老朋友,還有一同進廠的師兄弟。
沒有地方坐,人們都站着。每人拿着一份材料默默地看。
“我艹他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