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打架,他們這些人雖然不能說是小鬼,但......
周嚴理解幾人的顧慮。換位思考,自己也更願意息事甯人。
安安穩穩的做官,撈政績多好。
“我想補充說一句。”
周嚴用力揉揉自己的頭發:“各位的顧慮我明白。我也知道這樣做有綁架各位的意思。”
“這也是我堅持要謝書記把幾位請來的原因。本來這事吧,我可以直接做。我以前基本也會這樣。”
鄒俊濤笑道:“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哈哈,那是那是!”
周嚴打個哈哈,繼續道:“之所以這次想提前和大家打招呼,甚至希望各位給予支持,并不是我想把各位拖下水。而是想讓大家明白一點,息事甯人是沒辦法解決問題的。”
“這種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有第二次就有無數次。興南這一年多發生的一切,足夠證明我的說法。”
“這一次提前把涉嫌參與的人控制起來。說的好聽點,叫挫敗某些人的陰謀。可能會消停一段時間。”
“但接下來呢?接下來肯定又有别的麻煩在等着。”
“或者我幹脆直接說吧,如果大家都不想摻和,那我也不摻和。”
“我就當不知道這件事。讓某些人如願以償。”
“我要提醒各位,黃埠鎮是三泰市的黃埠鎮,可不是興南縣的黃埠鎮!”
除了謝平,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周嚴的話說的沒錯。放任事情發生,最先倒黴的必然不是周嚴,而是他們這些三泰市委的主要領導。
周嚴當然同樣倒黴,但那都是後話。
如果軍部遺址被拆除,又被大面積報道出去。臨海集團第一個被處理,接下來就是三泰市委市政府。
周嚴說的是事實,也是赤裸裸的威脅。
他們幾個是謝平的“鐵杆”,其實選擇的餘地并不大。
周嚴平素做事就不按常理出牌。真要是發起瘋來,拉着大家一起倒黴也不是沒有可能。
“要麽大家一起幹,要麽大家一起死。反正别想總讓我一個人出頭!”
周嚴明明白白的說出來,他們必須做出選擇。
事情就是這麽個事情,道理也是這麽個道理。但這樣被當面威脅,還是讓人心裏很不舒服。
“我來說兩句吧。”
鄒俊濤率先開口,打破了辦公室中的尴尬氣氛。
“小周到興南工作,從縣委副書記到現在擔任市委常委,興南縣委書記。怎麽說呢,可能因爲個人風格原因,對他褒貶不一。”
“無論外界怎麽評價,但我和謝書記的看法是一緻的。小周對興南,對三泰都是做出很大貢獻的。”
“三泰能有如今的局面,很大一部原因是小周帶來的那些項目。這一點我想大家都不會有異議吧?”
這一點沒辦法否認。無論是臨海集團和安舒地産的投資,還是省委主要領導的公開支持,這都和周嚴有極大關系。
三泰市今年第三季度經濟指标從全省排名倒數,躍升到中遊水平。基本都是這幾筆大額投資的功勞。
“小周的貢獻是有目共睹的。可以說,在座的各位,或多或少都是受益者。”
“但從始至終,大家給小周的支持......不能說沒有,但絕對不多。”
“這小子自己惹事,自己抗事。表面上看給市裏找了不少麻煩。但各位仔細想想,其實所有的麻煩,最後并沒有哪件是市裏出面解決的。”
“鄒市長,話也不能這麽說。”
别人沒說話,周嚴倒先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