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領頭的人幾乎同時指責對方。
“去你媽的!”
“報你老媽!”
兩邊又同時否認。
“他們是興南縣的警察!不是......”
牛自武大喊。随後被張勇一槍柄砸在嘴上。
牛自武嗚咽一聲,吐出一顆帶血的牙。
呂進嘴角直抽。
張勇這貨也是個虎逼。
這種情況,就怕這幫人受刺激。一旦有人帶頭跳出來,其他人也就順勢一擁而上。
公開殺害警察那是不敢的。但沖突中失手弄死,另當别論。
法不責衆。人一旦上頭,每個人都會不計後果。因爲每個人都會有僥幸心理。
現在他們是兩邊共同的敵人。稍有不慎,真的會交代幾條命在這裏。
“放開牛老闆!不然,老子可不管你們是不是警察。”
一個穿皮夾克的人走出人群。
伸手從拿微沖的人手中把槍拿過來,對準呂進。
武沛這邊,身材高大的男人也跨前一步:“小逼養的,你們是哪兒的?”
“北山礦,聽過嗎?”
皮夾克槍口晃了晃,神情睥睨。
“徽省的,跑到江省來裝逼?”
高大男子端起手裏的槍:“來,我和你碰碰!”
“各位,我們就是路過。你們要打要殺,随便。能不能讓我們先走?”
呂進突然開口。
“走?沒問題!我們可不敢攔着警察。不過你先把牛老闆放了。”
皮夾克重新看向呂進。
“你認識他?”
呂進把牛自武擋在自己前面,卡着牛自武脖子的手緊了緊。
“當然認識。這是我們老闆的朋友,貴賓!”
皮夾克往前走了一步,再次擡起槍口。
“警察同志,立功升官,也要有命......”
“砰。”
“砰砰。”
一聲槍響過後,随即又是兩聲。
皮夾克頭部中槍,仰面反倒。
高大男子腿上中槍,他身邊一直舉着槍的人肩膀中槍。
開槍的是呂進。
“都别動!誰動打死誰!”
張勇和其餘幾名刑警反應很快,立刻把槍對準兩邊的人。
現場一片死寂。
混江湖,講究的是膽大吓膽小。真正的亡命徒,那是千裏挑一甚至萬裏挑一的。
他們仗着人多,也知道警察不敢随便開槍,所以嚣張。
在他們看來,僵持到最後,要麽警察妥協放人離開。要麽他們一擁而上,把人硬搶過來。
隻要不出人命,不怕坐牢的人有的是。
但誰都沒想到呂進直接開槍。
一死兩傷!震懾全場。
一把槍打不死所有人。但先跳的人肯定會死。
沒人想死。
“你!把雷管放下!”
呂進的槍指向一個拿着雷管的人。
“我數三個數。數到二時你不放下,我就開槍!”
那人一愣,接着像被燙到一樣把雷管扔在地上。
“尼瑪,數到二開槍,那你數三個數幹嘛?幹嘛??!”
“彎下腰,把死人的槍拿給我!”
呂進聲音平靜。
那人乖乖的彎腰,把微沖撿起來。低着頭慢慢挪到呂進跟前。
一個刑警過去一把搶過來。然後小心的退後。
“帶上他!用他們的車!”呂進吩咐。
當着幾百人的面,呂進等人押着牛自武和那個倒黴鬼揚長而去。
搶走了他們的車,還帶走了皮夾克的屍體。
越野車空間很寬敞。奈何人實在有點多。
除了人,還有一具新鮮的屍體。
牛自武鼻青臉腫。
剛才上車時掙紮了一下,換來一頓拳腳。
現在雙手被反铐,撅着屁股半趴在座位中間。和死不瞑目的皮夾克臉對臉。
呂進神情嚴峻,雙眼不時瞟着倒車鏡。
當人群消失在倒車鏡的一瞬,呂進一腳油門狠狠踩下。
車子猛地竄出,根本不管路況,眨眼間速度已經超過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