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進就是搶劫了玉皇大帝也沒人在意。
但是有證據有證人......那就不一樣了。
李文新立刻來了興趣。
于是,原本要走的人們,又改變主意不走了。
“李書記,這不合規矩。他現在還隻是涉案配合調查。應該先由我們審問......”
郭松試圖阻止。
“你自己也說他隻是涉案。犯沒犯罪,犯的什麽罪都還沒定論。”
“既然他有案情要舉報,舉報的對象還是公安局的人。我們先聽聽,有什麽不不合規矩的!”
李文新臉色陰沉:“郭局,你三番兩次的阻攔,是不是别有用心?”
“我有什麽用心......行吧,反正隻要不把人帶走,随便你們怎麽問。”
郭松讓開路,一臉的不忿。
周嚴走到門口時,正聽到牛自武繪聲繪色的講述呂進等人在金牛大廈外面追殺他的情景。
“各位真是好雅興。大晚上跑公安局來聽評書!”
周嚴笑眯眯的走進房間。
“周書記!”
衆人紛紛起身打招呼。
周嚴很少參與市裏的活動。眼前這幾個人除了李文新看着眼熟,其他都不認識。
不過也不需要認識。注定要出局的人,沒有認識的必要。
“劉星,去拿紙和筆過來。給這幾位領導。”
“周書記,我是市局副局長郭松。張局讓我看着牛自武,李書記他們......”
郭松見周嚴笑的瘆人,趕緊表明身份,生怕被誤傷。
“哦,郭局,你好。”
周嚴伸出手:“小樂經常提起你,說你業務素質過硬。”
這當然是句扯淡的話。但郭松立刻喜笑顔開。
張小樂說沒說過不要緊。這句話從周嚴口裏說出來,那就代表張小樂“說過”。
很快,劉星拿來紙和筆,放在李文新幾人面前。
“周書記,您這是什麽意思?”韓尚爲皺着眉問道。
“沒什麽意思。幾位寫個情況說明。大概就是爲什麽到這裏來,來之後做了什麽,諸如此類吧。”
“當然,不想麻煩也沒關系。隻要在紙上簽個名,寫上日期就行。”
“别誤會,就是留個證據。免得以後紀委查起來,有人又要說隻是路過之類的。”
“豈有此理!周書記,我們是正常工作,寫什麽情況說明!”
“周書記,你是領導不假,但也沒資格命令我們。”
韓尚爲資格最老。檢察院檢察長和法院院長一樣,相對來說,有一定的特殊性。
談不上地位超然,但在體制内,獨立性要比其他部門大一些。
周嚴這個市委常委,說白了就是解決級别問題,并沒有太多實權。
在興南縣可以說了算。到市裏,正常情況下,能得到的不過都是表面的恭敬。
周嚴聳聳肩,指着牛自武道。
“牛自武,這是在武沛縣礦區械鬥現場抓回來的。他的人非法持槍,襲警,證據确鑿。”
“當然,在各位眼中都是小事兒。我也覺得是小事兒。”
“不過國家紀委曲波曲書記被當街槍擊的事,你們聽說過嗎?”
“各位,謝書記都不願意問的事情,你們卻跑來大言不慚的要監督,要提前介入,怎麽想的?”
“當官當傻了?”
周嚴這番話,真真假假。不過吓唬李文新等人足夠了。
果然,剛才還态度強硬的韓尚爲呆住了。
保持着發怒的表情,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李文新和楊樂更是臉色發白,讷讷無言。
被周嚴這樣訓斥自然很沒面子。可如果周嚴說的是真的,那面子還重要嗎?
參與槍擊國家紀委副書記的要犯,自己想撈出去……那真的如同周嚴所說,是當官當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