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新已經在瞪着韓尚爲。眼中全是怒意。
這一幕落在周嚴眼裏,自然也就明白韓尚爲是“主謀”。
李文新和楊樂大概屬于投機分子。
“牛自武,我自己介紹一下。我就是周嚴。上次派人來三泰殺我的,是你吧?”
周嚴不再理會韓尚爲等人,走到牛自武跟前。
“放屁!我殺你幹什麽!”
牛自武罵道。
随即被呂進一拳打在鼻子上。
牛自武慘叫。剛剛止住的鼻血再次流下來。
手被铐着,想擦一下都不行。
牛自武表情扭曲,都快瘋了。
每次都打鼻子,每次用的力道都那麽準。
又酸又疼,鼻梁骨還沒事兒。
牛自武眼淚汪汪。想要怒視呂進,頭才轉過去,鼻子又挨了一拳......
......
桂城市公安局會議室。
趙躍進看着一屋子人有點頭暈。
這是那些少爺的家長。
一部分是老子親自到場,也有女人出面的。
比如這次被涉及的人中,級别最高的楊副司令,就是司令夫人來公安局處理。
“各位,今天的事情,我不多說。大家都是明白人。可能比我了解的更多。”
“我已經安排涉案人員驗血驗尿。”
“結果出來後,沒問題的,那就是普通的治安案件。拘留就算了,象征性的交點罰款,就可以把孩子領回去。”
“如果有問題,我可能要和各位家長說抱歉了。”
“在我這,隻能公事公辦。如果有别的想法,我實話實說,各位趕緊想别的門路。”
趙躍進說的很客氣,态度也很誠懇。
這一幫人,大多是師級幹部。在大軍區中,也許級别不算高。但卻都是重要部門的頭頭。
一次性牽扯進十幾個,趙躍進是真的心虛。
“趙局長。您怎麽說就怎麽辦。”
“我們家老王有事不能來。不過他特意囑咐,這件事已經驚動首長。”
“首長很重視。交待必須無條件配合地方相關部門,嚴肅處理。”
“如果發現有人袒護,走人情,部隊也會嚴肅處理。”
出乎所有人意料,王副司令的夫人最先說話。而且,一開口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她是代表王副司令傳達首長指示。原本心懷不滿,覺得桂城市局小題大做,或者想着疏通疏通,趕快把孩子領回去的人,這下子都死了心。
能直接和軍區首長溝通的,江省也就那麽幾個人。
能讓首長如此重視,不護短的,恐怕已經不是江省的範圍。
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驟然響起,打斷了吳常健的沉思。
吳常健輕輕吸口氣,已經猜到這是誰打來的電話。
電話裏傳來熟悉的蒼老聲音。
“常健啊,小斌最近鬧的有點不像話。你要約束一下。”
“是我疏忽。我已經準備讓他回來。近期都不會再讓他亂跑。”
吳常健恭敬的答道。
“那也不必。年輕人閑不住。如果他想玩,就去川西或者北邊。江省這麽一鬧,已經引起反彈。”
“常健啊,政治上,每上一個台階,就會看到不同的風景。你現在一腳踏進中樞的台階,可能以爲已經看到了高處。”
“我和你說,并沒有。隻有你真正站上去。才會明白自己以前都是錯覺。”
“台階下面,是你在尋求力量。台階上面,是你掌控力量。你現在覺得棘手的事情,那時候也許隻需要一句話。”
“你和陸海在江省争來争去,占不到什麽上風。隻有等你真正上了台階,才會遊刃有餘。”
吳常健連聲答應。老人看似在講道理,實際上是在表達不滿。一定是受到了某些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