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老人接着說道:“已經有人和我談過你的問題。覺得你還不太成熟。”
“什麽是不成熟?”
“不成熟就是事情還沒做,就已經人盡皆知!像黃埠鎮這樣的事,操作的好,是一步妙棋。”
“結果事情還沒做,就被人反将一軍。臭棋!”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已經打過招呼,事情到此爲止。”
“我手裏能用的已經不多,經不起幾次折騰的。”
吳常健默然。
好一會兒,吳常健才試探着問:“您老給了什麽?”
“這不用你操心。該讓步的時候就讓步。絕不能因小失大。眼光要放長一點。”
“還有,那些小孩子的把戲你别去管。讓年輕人自己折騰。”
“你關注一下江省紀委書記的人選......”
三泰公安局會客室。
周嚴親自泡了杯茶遞給吳斌。
“吳公子,稀客啊稀客!”
“您能來三泰這種窮鄉僻壤做客,真是蓬荜生輝,揮之不去,去年今日此門中,還有汪淼,覃奮......”
張小樂一手拿着幾張紙,一手拖着牛自武剛好進門。
聽到周嚴在胡扯,忍不住大笑:“你不是說明天就要把他放了嗎?還有時間磨嘴皮子!”
周嚴回頭瞪了張小樂一眼:“什麽叫放了?叫恭送!”
“我要磕着頭恭送吳公子!求他放過我,别再瞎幾把折騰。”
吳斌有點不安。
周嚴的表現根本不像一個縣委書記,倒像是個神經病。
一個發病中的神經病會做出什麽事,吳斌腦子裏一片空白。
這方面,他真的沒有經驗。
門再次被推開,呂進走進來,順手把門反鎖。
“去牆角蹲着。”
呂進臉上帶着笑,從張小樂手裏把牛自武拉過來。
牛自武看看面無表情的吳斌,乖乖走到牆角蹲下。
周嚴哈哈大笑:“媽的!老子就是明天被撤職也值了!說出去誰會信?”
“周嚴,想怎麽樣,直說吧。你和我暫時誰也不能把誰怎麽樣,何必演戲呢?”
吳斌挺了挺腰,盡量控制情緒。
“沒有演戲。真的。”
周嚴從張小樂手裏拿過那幾張紙看看,随手遞給吳斌。
“看看,三泰也有人替吳公子操心呢!”
“這種小人物吳公子肯定瞧不上。但人家可是拿着身家性命來幫你的,你應該記住這幾個人。”
吳斌沒有去接。
就像周嚴說的那樣,他對這種小喽啰,還是沒起到任何作用的小喽啰毫無興趣。
他現在滿心都是警惕和不安。
換一個地方,換一個人,吳斌即便被帶到公安局也不會有任何擔憂。
沒人敢把他怎麽樣,吳斌非常自信。
但面對周嚴,他感覺非常不妙。
張小樂今天已經給過他教訓。也讓他知道,是真的有人不怕死。
或者說,不是不怕死,是自信。
無論這種自信是不是很可笑,但這樣的自信,就是會讓自己的光環沒有任何作用。
“吳公子确實牛逼。人還在路上,我就接到通知。24小時之内,必須讓你走。”
周嚴咂着嘴,看一眼牛自武:“還有牛總。牛老大。”
吳斌越來越不耐煩。周嚴像唐僧一樣,叨逼叨個沒完,讓他從不安變得恐懼。
以他對周嚴的了解,這家夥浪費口舌,一定有陰謀。
“周嚴,大家有什麽手段,各憑本事。都擺在明面上,用不着故作姿态。”
“今天我認栽。但也就那麽回事。”
“也許下次認栽的就是你,做人留一線吧。”
吳斌說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馬上又把水吐掉。
“你給我喝的是什麽?”吳斌變了臉色。
“夾竹桃啊!你派的人在我的項目工地下毒,就用的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