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晚上,盛平黑白兩道竟然詭異的站在了一起。
接近淩晨兩點,一輛奔馳一輛奧迪停在出城的檢查站。
領隊的警察看看車牌,猶豫一下,還是帶人上前。
奧迪車放下車窗,司機不耐煩的擺擺手。
“快讓開!這是和正區陳書記的車!眼睛瞎了?不認識車牌嗎?”
警察陪着笑:“沒注意。沒注意。”
警察們後退,兩輛車揚長而去。
一小時後,高速服務區。
覃奮從奧迪車下來,走到奔馳車旁邊。
陳陽放下車窗,對覃奮敬了個舉手禮。
“謝了,覃老闆!”
覃奮闆着臉:“車子你們開回去。告訴周嚴,從今以後......”
“算了!你們走吧!”
覃奮煩躁的擺擺手,轉身走回奧迪車。
奔馳閃閃燈,開出服務區。
車内,張潛摟着女兒,滿臉是淚。
“節哀吧。周書記讓你們去興南,那邊安全。孩子也能繼續上學。你愛人......唉......”
何陽歎息。
......
周嚴放下電話,對呂進道:“已經出來了。就杜勇軍受了點傷,不嚴重。”
“覃奮還是很給力嘛。以後我得對他好點。挺有前途的孩子。”
呂進深以爲然:“以前我爸總說棍棒出孝子,恩養不是兒。确實有道理。”
“覃奮越來越懂事兒了……”
周嚴贊同:“你爸真是有智慧......比你強。”
呂進大笑:“你早點休息吧。我和大熊他們聊聊。”
“盛平好歹也是省會城市。怎麽會亂成這樣子,連大熊他們都三天兩頭挂彩。”
周嚴歎息:“沒什麽奇怪的。衛江也好,牛自武也好,都是抱上大腿的。”
“一個地方,出幾個衛江這樣的人,不亂才怪。”
“還有,你想想,如果吉鋼股改真的按汪淼他們那樣搞成了,北通會變成什麽樣?”
“一下子多出幾萬,十幾萬無業遊民,還是滿心怨氣的無業遊民。”
呂進咧咧嘴:“确實挺吓人。一百個裏面,有一個不想好的人,就多出來上千個混社會的。”
“是啊,這些人的孩子呢?”
“大人出去賣苦力,做小生意孩子沒人管。女孩子還好,男孩子很容易學壞的。”
“要知道盛平這種老工業城市,當年丢了飯碗的,可不止十幾萬。十倍都不止。”
“咱們桂城要是一下子多出來幾萬活鬧鬼,一樣亂。”
“别說幾萬,多幾千也是鬧的一塌糊塗。”
“那我還賣什麽烤紅薯。把爐子送給他們也不夠交保護費的!”
呂進心有戚戚。
周嚴站起來伸個懶腰:“睡覺睡覺。别管怎麽說,人沒事就行。等他們到了,讓程曉東負責安排。”
呂進一愣:“程曉東?靠譜嗎?”
“靠譜靠譜。哪怕現在不靠譜,很快也就靠譜了。”
呂進也不再問,回自己房間去找何陽他們吃瓜。
還有兩天就是聖誕節。在回桂城前,周嚴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必須做。
......
吳斌剛剛做完中醫推拿。
這兩天他差不多把這一輩子沒吃過的苦頭,都吃了一遍。
挨揍,被調戲,拉肚子,長途跋涉,羞辱。
更讓他鬧心的是,自己好像真的被打出内傷了。
醫院做完檢查,并沒有大問題。但就是胸口疼,還一直惡心,頭暈。
經過一番中醫推拿,總算感覺稍稍好些。
彭俊雄恭敬的站在床邊,一直沒有說話。
“你坐。這和你沒關系。是我自己大意了。”
“如果不去桂城,周嚴膽子再大,也不敢到玉山來鬧事。”
吳斌艱難的坐起來,指着椅子對彭俊雄說道。
彭俊雄把椅子拉近一點,坐在床邊。
“二少,李部長說,您要回去?”
吳斌扭扭脖子:“不回去。這邊的幾個礦我必須拿到手。我還要等個人。”